“另外告诉他,明天派一个警卫连到城西十里的范村,上午十点之前务必到位。”
“明白,我这就去办!”
……
……
夜灯初上,福运酒楼的包厢里,谢若林埋头吃著涮羊肉。
马奎从铜锅里捞起一片切面放进碗里,嘆了口气:“我说老谢,下次能不能换换口味,回回都是羊肉锅子,吃不腻吗?”
满身膻味倒是其次,关键羊肉吃多了上火,每次小少妇都以此为藉口,拉著他通宵。
上班费脑子,下班费腰子。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你这是不会享、享受,羊肉锅子多香啊。”
一大筷子涮羊肉塞进嘴里,谢若林眯著眼睛一脸享受,顺手抄起桌上的盘子,把剩下的肉一股脑都下了锅。
正说著,伙计推门走进来。
“二位,这是我们掌柜的特意送的羊肉饺子,请您二位尝尝。”
马奎道了声谢,待伙计离开,笑著打趣道:“瞧瞧,跟著你吃多了,都混上羊肉饺子了。”
却见谢若林握著筷子,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那盘羊肉饺子。
“老谢,怎么了?”
然而谢若林依旧是动也不动,只是呆呆地望著热气腾腾的饺子,迷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良久,方才咬牙切齿道:“饺子,又……又见饺子,跟父母永別前的最后一段饭,就是饺子,”
“该死的鬼子!”
马奎一怔,隨即长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伤感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没过一会儿,谢若林又恢復了平日里摇头晃脑的混不吝模样。
“这顿饭不让你白请,有什么计划直接招呼,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
“老谢,够意思。”马奎提起酒杯,跟他碰了一杯。
“说起来,你们军统还真挺有意思啊,搞起自己人来,比对付我们中统还狠,”
谢若林抿了一口酒,满眼戏謔道:“一个行动队长,一个情报处长,还有我这个中统敌情干事,没想到咱们仨也能有凑一桌的那天。”
马奎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淡淡地说道:“没办法,有的人天生就爱窝里斗,再说既然人家出招了,我不能总躲著吧,”
“只是可惜了站长,费心劳神好不容易把摊子支起来,要是知道搞成这个鬼样子,不知作何感想。”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
老吴手底下直管的保卫科,也不是吃乾饭的。
这帮人神出鬼没,除了吴敬中本人,没人能使唤得动。
即便他不匯报,自己联络杨文泉、史密斯以及谢若林的事,多半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现阶段只要不是原则问题,看在美钞金条的面子上,吴敬中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若林嘿嘿一笑:“简单,他要是知、知道了,就把他也拉进来,有……有钱大家一起赚。”
马奎皱起眉头,拿筷子点了点他,提醒道:“老谢,你还是悠著点的好,不该拿的钱最好別碰,哪天著了道,再后悔就晚了。”
“嗨,我烂命一条,活一天赚一天,再说大家都是买卖人,谁能跟我过、过不去,那就是跟钱过不去,”
谢若林满不在乎地捞起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砸吧砸吧嘴:“可这陆桥山是铁了心要跟你过不去,为了扳……扳倒你,人家可是下了血本。”
马奎挑了挑眉,看著谢若林伸出两根手指在眼前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