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脆眼睛一闭,眼不见心不烦。
累了,爱咋咋地吧。
审讯室里。
盛乡难掩惊恐之色,止不住地哆嗦,浑身肥肉乱颤,瞧著身旁的刘三面无表情地把鞭子往盐水桶里送。
不时提起来拉扯一下,似乎是在试试是否浸透。
那啪啪作响的声音,一下又一下,重重敲击在盛乡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臟上。
一旁的火炉里,橘红色的炭火燃的正旺,滚烫的烙铁不时溅起阵阵火星。
儘管隔著几米远,依旧能感受到一股焦灼的热意在不断翻滚。
盛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喉咙发紧,心里突突直跳。
他想不明白,刚才还关在稽查处好吃好喝伺候著,怎么一转眼就被提溜到这里来了。
感受看身下的椅子上传来的滑腻触感,又是一阵猛咽口水。
下意识低头,自光正好扫过椅子扶手上的大片暗红色血泊。
他忽觉后背阴风阵阵,冷嗖嗖的直衝天灵盖。
玛德,这把椅子上也不知道到底死过多少人。
刘三那可是津门站出了名的变態,作为前清会子手的关门弟子,各种折磨人的手段堪称是花样百出,能叫人后悔投胎做人。
自己养尊处优多年,哪里能遭得了这份罪。
“哗啦—”
正想著,审讯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个挺拔的身影迈著优雅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看清来人,盛乡仿佛是看到了救星,忙不迭地往前一扑。
扑通一声,径直跪倒在地上。
刘三却是见怪不怪了。
要不是沈砚舟嘱咐,他早就抄傢伙上刑了,何必站在这装模作样嚇唬人。
就这幅德性的软骨头玩意儿,他见得多了,光是拉到椅子上一坐,半条命都嚇没了。
真要动刑,顶多三分钟,保准能让他回忆起来从小到大干过的所有缺德事。
“沈处长!沈处长!您救救我—·救救我呀!”
“我可是什么都听您的!
“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来人正是沈砚舟。
他手里拿著一叠文件,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著大腿。
扫了眼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把抓的盛乡,沈砚舟眉头微,露出一丝嫌弃。
却是一言不发,只是拿眼斜著角落里的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