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人机灵,心眼也活泛,仗著一身手艺出没於高门大户,日子过得倒也滋润。
直到后来有一次,偷到了山城警局局长家里,把人家捞了半辈子的老婆本一扫而空。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
局长大人气得暴跳如雷,指著一眾下属破口大骂,並责令限期七天破案。
鼠有鼠道,蛇有蛇路。
黑白两道闻风而动,却一无所获,到处搜查却连陆建亦的影子也没见著。
眼看期限临近,局长的火气也一天比一天大。
下面人一咬牙,乾脆把陆建亦的瞎眼老娘抓了来,张贴告示逼迫他投案自首。
陆建亦是个孝子。
他自幼丧父,瞎眼老娘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如今老娘刚跟著自己享了几天福,就被下了大狱。
看不得老娘受罪,他只得投了案,老实归还了偷来的东西。
没想到局长大人盘算著贏家通吃,追回自己那份不算,还盯上了他的全部身家。
適逢马奎奉毛人凤的命令,秘密逮捕处决好胃口的局长大人,恰好发现了被敲干了油水,准备连同瞎眼老娘一起被灭口的陆建亦。
跟脑满肠肥的局长比起来,这点財富再分配的行为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何况还是个退了赃的孝子。
马奎也没当回事,顺手让人放了陆建亦和他的老娘。
救命之恩大於天。
陆建亦是个知恩图报的,伺候老娘送了终以后,就来投奔了马奎。
此前千里奔赴金陵行动,以及如今上任津门,一直都坚定不移地跟著他。
“別戳著了,坐吧。”
马奎合上名册,丟在办公桌上。
“宿舍条件怎么样,这边住得还习惯吗?”
站里给他安排了住处,带过来的几个手下就没这待遇了,只能住站里的宿舍。
陆建亦在对面坐下,回答道:“还行,总务科给分了间朝阳的房间,里面也宽敞,足够四个人住。”
马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总务科长秦如海,也是中校衔。
津门站里的老人了,不爭不抢的性子,属於是谁都不得罪。
陆桥山要东西他给,自己捯飭办公室他也批。
不折不扣的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