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老余,除了站长,这事现在站里没几个人知道,先跟你通个气,”
马奎神秘一笑,低声道:“最近黑市里闹得挺热闹的盘尼西林,听说了吗?”
余则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心道果然如此。
隨即点了点头。
“你说这事啊,倒是听说过,怎么了?”
最近这事闹得挺火热,津门上层或多或少都收到了风声。
即便是不怎么关注黑市,多少也能听说点小道消息。
他一个军统机要室主任,要说不知道也太假了点。
马奎道:“知道这批货是从哪流出来的吗?”
说罢,不待余则成答话,便直接道出內情。
“前些日子,上面给剿总拨下来一批物资,里面有不少药品,这批盘尼西林就是打这来的。”
余则成一惊,“老马,可不敢胡说啊,倒卖军需,还是盘尼西林这种贵重药品,”
“这要是让上面查出来,可是要杀头的!”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並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紧张。
只要钱到位,再大的问题也不是什么问题。
倘若真的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只能说明钱还不到位。
接著砸钱就是了。
作为直接经手人,这里面的门道,余则成再清楚不过。
单单是一个穆连城,为了摘汉奸的帽子,往外掏了不知多少东西上下打点。
一个上面点名要办的铁桿汉奸,还不是被吴敬中找藉口保了下来。
再往上数,周佛海、任道援都成了抗日英雄。
顛倒黑白,指鹿为马。
如今的国府,从上到下已经烂透了。
现在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决心弃暗投明的决定。
话说回来,涉及军方內部的事,从来都是一笔糊涂帐,这回也是一样。
上面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没法深究。
如今傅作义坐镇华北,委员长全指著他把守住门户不失。
因此不管背后的人是陈长捷,还是侯镜如,上面都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候去查他的人。
一旦军心动摇,致使局势崩坏,届时就不是仨瓜俩枣能打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