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齐声应是。
这事干得瞒天过海,最终大获全胜,诸位军政大佬被他们结结实实给摆了一道。
以后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吴敬中说话也隨意了许多。
“情报处的工作你先兼著,上面正在斟酌新处长的人选,估计过一阵就有结果了,”
吴敬中笑著看向马奎,提点道:“管好自己那一摊才是正事,情报处的烂摊子,能不沾就不沾,明白吗?”
马奎会意,认真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我都明白。”
陆桥山留下的烂摊子总得有人擦屁股,但若是隨意动这一摊,那叫毁灭证据。
因此,在上面选出擦屁股的人选之前,这边最好不要动,免得落人口舌。
戴笠虽然乐得见郑介民吃瘪,但那也是相对的內部斗爭。
若是把军统牵涉进与阎锡山的斗爭中,甚至成为他人的工具,戴笠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所以情报处这一摊,最好就保持陆桥山离开时的状態,等待新任处长到任检阅,匯报给老板,这事才算彻底了结。
閒聊几句,吴敬中忽然想起来,皱起眉头道:“中统那个叫谢……谢什么的来著?”
“您是说谢若林?”马奎递了句话。
“没错,我记得这个人是黑市里的活跃分子,”吴敬中神情严肃,沉声道:“这人怎么样,可不可靠?”
言外之意很明显。
如果有隱患,必须及时除掉。
谢若林就是个定时炸弹,一旦上面追查下来,查到他头上,这事就藏不住了。
不过吴敬中不了解黑市,完全多虑了。
当下马奎认真解释道:“您放心,我可以担保,这人绝对没有问题,”
“谢若林之所以能在黑市里如鱼得水,是因为他总能搞到很多机密情报,”
“此人与金陵往来甚密,关係网盘根错节,在上层有很多生意上的朋友,根本不怕查。”
此言一出,吴敬中和余则成瞬间都明白了。
这哪里是不怕查。
分明是不敢查,不能查。
区区一个谢若林当然好抓,可若是审出来些不该听的东西,事情闹大,就不好收场了。
有些事不上秤不到四两重,要是上了秤,怕是千斤都打不住。
谢若林就是个火药桶,谁点谁死。
这年头大家都惜命,谁也不想上赶著找死,所以也就不会有人去点这个炮。
吴敬中颇为满意地看著马奎,眼神中儘是讚赏。
他对这个下属著实是相当满意。
有能力,有头脑、知进退,而且不骄不躁,待人处事面面俱到。
如今兼任两处室依旧谦和有礼,丝毫未有跋扈轻狂之象。
这份心性手腕,比之余则成亦是多逞不让。
唯一的缺点,就是毛人凤派过来的。
不过倒也无关紧要。
如今大家同坐一条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摘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