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让他去查那批货的下落,这廝竟然当街调戏妇女。
雷震封倒不是怪下面人这么干,而是气恼这些笨蛋误事。
“再有下次,用不著去找你姐,剁了右手餵狗。”雷震封冷冷道。
此人的姐姐是他新纳的第九房小妾,眼下正受宠。
若非如此,敢误了他的事,根本进不了大堂,直接拖下去餵狗。
那人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
“谢帮主!谢帮主不杀之恩!”
雷震封瞟了他一眼,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滚吧!”
那人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雷震封长嘆一口气,缓缓起身走到门外,负手立在廊下眺望远处。
漕帮坐拥水陆码头,手下数千苦力。
身为帮主,看似风光无限,然而他心里却很清楚,这不过是最后的辉煌罢了。
如今的漕帮外强中乾,积重难返。
外有义和会和龙帮的不断挑衅,同时內部財政也是一团乱麻。
大战將起船运行业不景气,致使帮派收益惨遭腰斩。
下面人大手大脚惯了,以至於入不敷出。
但他却只能强撑著,不敢削减开支。
否则一旦暴露虚弱的真相,那些覬覦已久的势力便会立刻跳出来狠狠撕咬。
漕帮立时便会四分五裂。
前些日子,他终於琢磨出一条发財的门路,借运送盘尼西林的机会搭上了侯镜如的线。
虽然只是一名少尉出面联络,却也让他欣喜若狂,自以为找到了出路。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由漕帮负责押运的药品为歹人所截,连带著几十名好手也神秘失踪。
他撒出人手遍查津门,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不仅药品不见踪跡,就连几十名帮中精锐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更可气的是,侯镜如不去查找劫夺药品的歹人,反而找上了自己,要求他赔偿损失。
他虽然有心爭辩,无奈形势比人强,对面根本不理会他的辩解。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雷帮主也没了脾气。
砸锅卖铁,掏空仅剩的家底,这才勉强打发了上门討帐的丘八。
现在偌大的漕帮就剩下一个空有其表的空壳子,根本拿不出一分钱来。
转眼下个月就要开支,下面人见不到钱,数千苦力绝对能把他撕碎。
再加上各个公司寄存在他这里的押金,也被挥霍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