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志国抿了抿唇,肃然点头。
其实他对这番画大饼的言辞是不怎么感冒的。
以前队长在时,隔三差五发各种补助津贴,加班费也都是直接拉满。
还经常自掏腰包,给大家发福利,人人有份。
自从李队长上任以后,行动队的各种福利待遇基本都被砍掉了。
下面人嘴上不说,实则心里都在抱怨。
以前过得悠閒自在,钱也不少拿。
现在倒好,整天提著脑袋跟人玩命,薪酬缩水一大半。
最近队里的兄弟接连报销了好几个,却迟迟不见抚恤金髮下来。
虽然是陆桥山暂代管理,有意压著不给发,但身为队长,多少也应该表示表示。
人心是一天天凉下来的,再想捂热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因此即便拋开感情亲疏而言,这样的上级他也著实喜欢不起来。
交代了几句,米志国匆忙离去。
坐在办公桌后,李涯又重新恢復了斗志。
即便不被待见,被联手排挤又能如何。
他早晚会做出一番成绩。
让上面看一看,到底谁才是忠心报效国府的人。
思索片刻,李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玉民,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他愿意鬆口了吗?”
“什么?要见我?”
“行,下午我过去一趟。”
掛断电话,李涯面露凝思之色。
这个袁佩林也不傻。
当初此人策反顾祝同的亲戚不成,反被乔家才拿住,为了保命不惜出卖三十多个一条线上的同志。
由此得到了上面的看重。
现在袁佩林已经没有性命之忧,篤定军统不会把他怎么样,也就不怎么著急吐露情报。
对此,李涯虽然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
大家都是明白人,彼此都很清楚这里面的规矩。
叛徒最大的价值,就在於手中掌握的情报。
一旦吐露出所有秘密,也就没了利用价值,只能沦为弃子。
袁佩林正是以此为凭,打算跟自己谈条件。
李涯却没心思跟他討价还价。
因为人在他手里不假,但本身是有时限的,並非是长期持有。
就算是谈价钱,也应该找乔家才,而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