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突然说要叫见您,我怕有重要的事没敢耽搁。”
李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邱玉民摇了摇头,正色道:“顾客都在前头挑选,除了送货的工人,很少会有人到这里来。”
李涯扫了一眼后院墙角处砌起来的几个大池子,里面养著各种鲜活海味。
“辛苦了,你带大家在外面守著,我进去会会他。”
说罢,大步走上前,推开门走进屋中。
刚一进门,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浓烈的气味直充天灵盖,差点没给他熏晕。
不大的茶几上,散落著没吃完的餐盒,有一部分已经变质发黑。
各种脏衣服,以及臭气熏天的鞋子也是隨处可见。
袁佩林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不停抖动。
跟著窗台上摆著的留声机里的节奏,轻哼唧著听不懂的戏词。
李涯扫了眼那台有些熟悉的留声机,隱隱觉得有些熟悉,似乎是薛老板办公室的那台。
看来自己这是请了个大爷回来供著。
吃他的喝他的。
一天天屁事不干,要求倒是不少。
“呦!李队长来了?”袁佩林像是刚发现他一样,隨手指了指脏兮兮的沙发”別客气,自己找地方坐。”
深吸一口气,李涯目光冰冷,也不跟他废话。
“听说你要见我,说吧,什么事?”
听到这话,袁佩林眼前一亮,也不抖腿了,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李队长,我想跟你做笔交易,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袁佩林嘿嘿一笑,目光里透著几分狡黠。
李涯挑了挑眉,心道果然如此。
袁佩林比谁都清楚,自己要是再落到乔家才手里,就彻底没指望了。
必定会被对方榨乾油水,而后弃若敝履。
先前自己供出的三十几个同志,直接帮助乔家才去掉代理站长前面那个代字,跳过考察期一跃晋升为实际负责人。
如今正是对方摩拳擦掌,准备大展拳脚之时。
要不是北平的红党放出风一定要取自己的命,乔家才也不会捨得暂时把自己丟到这里。
他原以为李涯会急不可耐地跟自己合作,到时自己就可以顺势提出条件。
没想到自从接风宴以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
眼瞅著时间一天天过去,袁佩林也彻底坐不住了。
事关自己小命,马虎不得。
他这才让邱玉民叫来李涯,打算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