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穆连城脸上露出落寞萧瑟的神情。
他自幼家里便遭了灾,老家活不下去,十几岁就来到津门打拼。
凭著一股子闯劲,敢打敢拼的性子,奋斗半生,才创下了这偌大的家业。
如今远走他乡,此生恐怕再无机会重回故土。
穆连城长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消沉,“惠子,再陪我走一走吧。”
美惠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正要开口。
下一秒,刺眼夺目的灯光骤然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精准地聚焦在码头上。
场面顿时凝固。
所有人的动作为之一滯。
这一刻,就连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穆连城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远处的人影。
与此同时,许思齐和美惠子亦是神情凝重,目光紧盯著远处逐渐接近的身影。
来人正是马奎和史密斯。
瞧著眼前这一幕,史密斯兴奋地耸了耸肩,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哇偶哇偶,瞧瞧我们发现了什么!”
说著,转头看向身旁的马奎,面露钦佩之色:“马,你真是太神奇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今晚行动的?”
闻言,马奎嘴角微扬,饶有兴致地扫了眼场上呆若木鸡的眾人。
“史密斯,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狡兔三窟,”
“聪明的兔子,从来不会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史密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隨即嘎嘎大笑,得意道:“可是再狡猾的猎物,也斗不过英勇睿智的猎人,不是吗?”
马奎嘴角微微抽动,有心想要纠正他。
这特么叫黑吃黑。
既不英勇,也不怎么睿智。
守著对方藏宝贝的地方,再让人家带著东西溜了,那才真让人笑掉大牙。
可瞧著史密斯得意洋洋,一脸骄傲自豪的模样,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这里面,还真有史密斯的功劳。
前几天,每天晚上都有人偷偷摸摸到水兵仓储的一號码头转运物资。
一只乌蓬小船,每次悄悄搬三两箱过来,放下东西就走。
史密斯觉得有些不对劲,没有盲目行动,而是打电话將此事告知他。
马奎当即就判断出,这是穆连城的试探。
前面的几拨人,是来趟路的,相当於敢死队队员。
抓了意义不大,而且收穫也就这么点。
果然,连著几天的后半夜,乌篷船都准时出现在码头边。
直到昨天,乌篷船突然不见了踪影。
马奎就知道,这是正主要出场了,於是通知史密斯率人在此等候。
果然,就在今晚,一艘大型货轮乘著夜色不期而至。
穆连城也现了身,跟海军陆战队里的內应接头,而后开始將打包好的家当装船。
瞧这早有准备的架势,等明天吴敬中和余则成反应过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不得不说,穆连城时机把握得非常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