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平津地区的同志们都悬著心,捏著一把汗。
如今骤然听闻发现叛徒下落的消息,他如何能不惊喜。
“人现在在哪?!”
“城西,一家水產商铺里。”
上次庞副官告诉他的,正是李涯借人在这家商铺附近布控的消息。
余则成暗中调查过。
这边商铺的老板叫薛明瑞,在津门城內拥有十几家连锁商铺,生意做得不算小。
李涯到任以后,此人主动拜了码头,顺势搭上了线。
他曾经开车从那里经过,有意观察过那家商铺,周围的確有一些形跡可疑人员出没,应该就是许安杰借调过去的人手。
看来李涯和沈砚舟一样,对津门站彻底信不著了。
但事情不是这么干的。
沈砚舟之所以选择从稽查处借调人手,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钦差大臣下来调查,不用站里的人手也可以解释为避嫌。
而且人家在站里也待不久,任务完成就拍屁股回总部復命,用不著顾忌其他人的感受。
李涯则不同。
他本就是毛人凤丟过来的钉子,而且上来就把马奎挤走,做了行动队队长的位置。
相当於出场自带一个天然的对头,而且是无法调和的那种。
现在又一面调查自己,一面跟陆桥山看不对眼,你来我往斗得热闹。
可以说是举目皆敌。
现在李涯的手里掌握著的,除了五金店那个受伤被俘的同志,也就只有叛徒袁佩林了。
而且这个袁佩林,只是乔家才暂时寄存在津门站,並不是转手给了李涯。
一旦到了时候,北平那边肯定是要把人要回去的。
如果李涯在人被要走前,没能利用此人打开局面,或者出现任何意外,李涯的副站长美梦也就做到头了。
放眼津门站排名前几的实权派,全都跟李涯不对付。
这种情况下,不进则退。
没立功,就等於犯错。
余则成对这个危险的人物也十分警惕。
能借势打击对方,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最终確定了计划。
余则成拿著罗安屏递过来的【朱子家训】,起身离去。
办公室里。
李涯躺在沙发上,身上盖著外套睡得正香。
这段时间一直没消停过,把他累得够呛。
这会几手头的线索全都断了,他也终於有时间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
“叮铃铃——
—”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惊醒了熟睡中的李涯。
他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睡得有些发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