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津门站的人事安排,吴敬中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首先,这块炙手可热的地盘,他是不可能独占的。
上面不会允许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
既然各方都要插上一手,他索性直接要求上面派人,做个顺水人情。
郑介民和毛人凤分得一杯羹,他再顺势向戴笠要了昔日的学生余则成,也就顺理成章,並不会显得太突兀。
再者,便是制衡之道。
这人一閒下来,就难免生事。
陆桥山和马奎互相掣肘,他也乐得清閒自在。
“站长,这是上沪外滩陪家妻閒逛时,一个小摊上碰巧捡的漏,听说您爱好收藏,我就自作主张了。”
说著,马奎从外套內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放在吴敬中跟前的桌面上。
吴敬中眼前一亮。
拿起檀木盒打开一看,瞬间坐直了身子。
只见一柄通体青透,品相极佳的玉如意,正静静躺在绒面首饰盒里。
凭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此物的不凡。
即便不是老物件,恐怕也价值不菲。
吴敬中目不转睛地上下打量著手中的玉如意,喃喃道:“上沪的小摊,怎么会有这种稀罕物件?”
这扑面而来的熟悉土腥味,绝对错不了。
“年轻人不懂行,从家里翻出来救急的,让我赶上了,”
马奎笑了笑,轻声道:“已经找老师傅看过了,据说是隋文帝之后独孤氏的贴身物件。”
仔细端详好一阵,吴敬中心满意足地合上檀木盒。
再看向马奎的目光里,已然少了几分疏离和客套,多了些许亲近和欣赏。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
哪有这么多的漏躺在大街上,等著你去捡。
“你有心了,正好下午有个会,情报处处长和机要室主任,还有你这行动队的头头,大家见个面,认识一下。”
吴敬中笑容依旧和煦,说出的话却是耐人寻味。
“这段时间一直忙前忙后,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地要人,总算是把这个摊子支起来了,”
“都是各部门抽调出来的精英,能聚到一块是缘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要精诚团结,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明白吗?”
“您放心,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