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一惊,这才回过神来。
看清来人,立马换上招牌式的笑容。
“老马啊,嚇我一跳,走路怎么没声啊你。”
马奎笑著指了指他身后:“你瞧你,走过了自己办公室都不知道,还埋怨起我来了。”
余则成一愣,抬头一看,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走廊尽头。
“哎呦,还真是……”
余则成拍了拍额头,无奈道:“你说我这脑子,一天天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你是整天谈情说爱,让娇小姐迷花了眼,”
马奎笑著打趣,推著他往回走:“走走走,到我那喝杯茶去。”
“哎呦,今天可不成,手头还有事呢。”
“喝口茶能耽误什么功夫,整天凑一块不嫌腻啊,让她等会儿的。”
余则成有些哭笑不得:“老马,今儿真不成,我老婆从乡下过来了,这会儿在城外等著呢,我赶著接她去。”
闻言,马奎挑了挑眉。
他就说余则成怎么愁眉不展的,原来是组织上配发的媳妇到货了。
传说中的“强壮男人”,这不得见识见识去。
“弟妹到了啊,那正好,我这边没什么事,跟你一块接弟妹去。”
一听这话,余则成马上急了。
新来的同志他是一点不了解,邱掌柜让他打听药品的事也还没著落,这会儿正愁得一头包。
再让马奎跟著去,万一瞧出不对就危险了。
“老马,这坚决不行,你是中校,我一个小少校,”
“这、这不合规矩……”
马奎却是不由分说地推著他往外走。
“行啦,跟我就別客气了,走著!”
隨即不由分说地把余则成推到大院,打开车门塞进车里,自己迅速上车钻进驾驶室。
一踩油门,车子立时窜了出去,快速驶离大院。
坐在车里的余则成一脸的生无可恋,脸都快拧巴到了一块。
他原本还想跟新同志抓紧熟悉熟悉,对对词免得露出破绽。
这下多了个现场观眾,只能即兴发挥了。
他心里祈祷著,但愿新同志机灵点,別出什么岔子。
“老余,马上就见著媳妇儿了,怎么还苦著脸,”
马奎揶揄道:“莫不是最近在穆小姐那操心劳神,这会儿有点力不从心,怕弟妹不满意?”
余则成人都麻了,无奈地瞥了眼身旁的话癆。
平时看起来挺靠谱的一个人,四六不沾到点下班,完全是一副躺平的模样。
怎么一碰上自己就调侃个没完。
余则成摇了摇头,无奈地抱怨道:“乡下婆娘没见过世面,比不得城里太太知书达礼,这来了以后,还不知道要给你们添多少麻烦。”
“老马你说,这是不是还不如不来呢?”
“也不是这么说的,”
马奎咧了咧嘴,长嘆一声道:“就说我家那口子吧,上沪出身的大小姐,人长得也还过得去,脑子那是一点没有,”
“让她去站长家陪嫂子打牌,她可倒好,没心没肺把把胡牌,”
“要不是我点了她两句,站里別的太太还以为我教的,让自己老婆去打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