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沈砚舟吩咐道:“这人很重要,先弄到警备司令部稽查处看起来,我已经跟方汉勖打过招呼了。”
津门站他是一点也信不著。
把人放在那里,说不定第二天就没了。
龚义点点头,转身离去。
沈砚舟蹙起眉头,心情有些烦躁。
跟他想得有点出入。
这个盛乡知道的不多。
唯一的相关线索,也是猜的,根本没有直接证据。
据他所说,这批货出现在黑市的那段时间,马奎手下的亲信也在黑市里打听过这批药品的消息,还跟中统的一个敌情干事有过秘密接触。
但这並不能说明什么。
黑市里捞点钱而已,再正常不过,算不得什么大事。
现在国府上下的官员,有几个敢拍著胸脯说,自己是靠那点薪水过日子的。
至於那个中统的敌情干事,也是动不了的。
一来,陆桥山供认自己也跟他有过接触,那批盘尼西林的消息,就是从此人那里获得的情报。
真要把这人抓起来审,这事必定是兜不住的。
白字黑字的证据,连带著陆桥山也少不了一个私通中统的罪名。
再就是,沈砚舟临行前已经把谢若林的背景调查了一遍。
此人虽说没什么靠山,但长期混跡黑市,关係网十分复杂,与金陵各级军政高官都有联繫。
官员和黑市掮客有联繫,这里面的勾当,用脚后跟想想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因此这种人根本没法抓,即便抓了也没法审。
虽然戴笠没有明说,但沈砚舟很清楚,要是他真的从这人身上查,即便最后真相大白於天下,自己大概率也活到头了。
沈家虽然在浙州有点势力,但也不是没有对头的。
沈砚舟虽然年少得志,却並不像外表表现出来的那般骄狂跋扈。
相反,他的政治嗅觉十分敏锐。
干这种遭人嫉恨的事,无疑会把整个家族拖下水,断不可为。
然而东边不亮西边亮。
101看书看书认准101看书网,101??????。??????超给力全手打无错站
马奎这里没有打开突破口,沈砚舟却意外从盛乡那里得知了另一个让他惊讶的消息。
原来盛乡和津门站財务科会计周亚夫关係不错,而周亚夫正巧住在余则成楼下。
有次两人喝酒,周亚夫酒后失言,抱怨余主任夫妻感情不和,经常半夜吵架,影响自己休息。
儘管周亚夫只是隨口抱怨,盛乡却记在了心里。
他是专门搞情报的,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反常。
余则成夫妻两人分居日久,刚住在一起亲热还来不及,怎么会三天两头闹矛盾。
而且据他所知,余则成还和穆连城有不少来往,后者有意撮合侄女穆晚秋和余则成,都被以老家已有妻子的理由推辞拒绝,也不肯休妻。
按理来说,感情如此深厚的夫妻怎么会生活不和睦。
本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想法,盛乡秘密聘请私家侦探秘密跟踪余则成。
倒不是他心系党国,而是为了拿住对方的把柄。
毕竟档案室也归属余则成这个机要室主任管辖,如果有了上级领导的配合,有利於自己的情报事业发展。
然而这一查不要紧,还真有点不同寻常的发现。
根据私家侦探回復的调查来看,余则成作息相当规律,在站里工作期间,基本每天都是准点下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