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钓出接头人,他这才一直忍著没有动手。
“是的李处长,浴池內外都布置了人手,没有发现可疑目標。”
闻言,李海丰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隨即厉声道:“你马上带人把这条街封了,所有人统统带回去审查!”
张世杰面露难色,犹豫一阵回答道:“恐怕已经迟了,刚才交火时街面上大乱,人都跑得差不多了。”
见李海丰面色阴沉,万里浪出言宽慰道:“抓到这人审一审,也是一样的。”
李海丰心中烦闷又不便发作,只得无奈地点点头。
二楼包厢里。
马奎颇为无奈地看著瘫坐在对面不停喘气的吕宗方。
似乎是察觉到他心中所想,吕宗方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小伙子,不……不好意思连累你了,一会儿跟、跟他们说清楚这事跟你没关係,你就可以走了。”
马奎长嘆一声。
他是没打算下手,可也没想引火烧身。
关键问题是,他是受命前来刺杀吕宗方的,隨身带著傢伙。
这种情况下,就算说自己跟吕宗方没关係,也得李海丰和万里浪能信。
这回是真说不清了。
不待马奎答话,他颤颤巍巍地伸手从衣襟里摸出一张照片,塞进桌底的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吕宗方长出一口气,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倘若余则成有心,应该会到这里来看一看,希望他能发现自己留下的东西吧。
隨即他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年轻人。
直到此刻,他才惊讶地发现,此人自始至终並未见丝毫慌乱,只是默然看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正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刚一张开嘴,立即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粗重的喘气声如同快速抽动的风箱,殷红的血自嘴角泊泊涌出。
视线也愈发地模糊,身体也开始变得软绵无力。
真想活著迎接解放啊。
罢了,自己已经尽力了。
未竟的事业,交给同志们来完成吧。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