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何令云瞬间冷汗直流,人都麻了。
不论是这里面的哪一种可能性,幕后之人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马奎联繫驻军前往剿灭二龙山並非是什么秘密,但这並不能说明此事就与其有关。
那群官太太里面,隨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有来头的。
津门这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也不算大。
拐几个弯大家都是朋友,人情套著人情,请託马奎代为帮忙,是很正常的事。
再说他可没那个胆子,上门求证马队长本人。
当初雷震封的事,他可是拍著胸脯打包票把人拿住。
然而津门警局快把城里整个翻了一遍,连雷震封的毛也没见到。
那段时间何令云见著津门站的人,那都是低著头绕道走,生怕人家想起来这茬,找他要人。
最后还是津门站出手,前段时间在民同街將其当场击毙,这事才算落了地。
然而何令云吹出去的牛终究是没兑现,现在躲还来不及,哪里敢凑上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要是后一种,那就更加碰不得。
盘尼西林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何应钦甚至亲自打来电话,严肃询问他有没有参与其中。
这件丑事闹得很大,阎锡山不依不饶,搞得委座下不来台。
委座也动了怒,指示一查到底。
跟这件事有关係的,一个也跑不掉。
如此大批量的盘尼西林,除了军方,没人能搞到。
何令云心里清楚,这事绝对出不了那几个人的圈。
隨便哪一个,碾死自己就跟捏死个蚂蚁差不多。
侯镜如的小舅子,人家还不是说灭就灭,何况是自己这么个何部长的假亲戚。
他何令云能在津门警局的位置上干这么多年,靠的不只是左右逢源,溜须拍马。
没点机敏手段,早就被人吃得渣都不剩。
当下,何令云目光一凝,眼底闪过一丝杀机,抬头看向黄立,“那个什么二当家,现在关在哪?”
黄立被他冰冷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赶忙回答道:“人已经关在单间,我派了几个亲隨单独看押,互相监督,“在您下指示前,任何都不能接近他。”
闻言,何令云满意地点点头。
到底是跟隨自己身边多年的老人了,这事换了別人,就得跟著这劳什子二当家一块下去。
“行了,你去办吧,”
“记住,脚要乾净,绝不能让第三个知道。”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