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能不能咽得下去,起码嘴里有个想头不是?”
说著,文三似乎也来了火气,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真要让文爷当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拉去菜市口毙嘍!
“您就瞧著吧,保准没有一个冤假错案。”
马奎若有所思地盯著吉普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雪忽然下大了。
他转头看了眼文三棉袄后襟的补丁。
那是用日军呢子军装改的,隱约还能看见【昭和十八年】的印记。
想了想,他从兜里摸出一把大洋,看也不看,隨手拋给文三。
后者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
“哎呦!这位爷,您给多了,”
文三握在手里掂了掂,不用打眼瞧就知道多少,当下是又惊又喜。
“您这真给多了,就算雇我一天,可著四九城绕圈,也用不了这么些。”
“行啦,就当是陪我聊天解闷的报酬,”
马奎微微一笑,指了指身后的东来顺,“有空没,一块吃点去,”
“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意思,难得聊得来,还能解解闷。”
马汉三这顿东来顺的锅子一直欠到现在,这回带著文三一块去吃,回头再找马主任报销,马主任財大气粗,也不差这仨瓜俩枣。
闻言,文三不禁咽了口唾沫。
自己这是走了哪门子大运,能摊上这种撒钱还管饭的主顾。
不提別的,就这手里將近十块银元,省著点吃足够他撑到下个月。
他本想出言拒绝,可肚子却不爭气的咕嚕嚕叫起来。
早上就喝了半碗棒子麵粥,还没走到街口就一泡尿撒出去了。
就这么一直撑到现在,这会儿肚子里空落落的,一点食儿都没有。
文三舔了舔被风颳得乾涩起皮的嘴唇,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得嘞,那我就借您的光,蹭您一顿。”
“行,走著!”
文三把车靠在墙根停好,跟著马奎迈步走进大厅。
马奎要了个包厢,方便聊天。
跑堂的引他们到二楼包厢的八仙桌,铜锅里的炭火正啪作响。
文三的屁股只敢挨著半边凳子,手指头在膝盖上搓来搓去,眼睛却黏在包厢外的羊肉盘子上。
“先来一盘后腿肉,一盘大三岔。”马奎把芝麻酱碗推到文三跟前。
“三盘后腿,三盘大三岔,”
文三正盯著铜锅冒泡的枸杞发呆,闻言下意识加了菜。
这么点,还不够他塞牙缝。
说罢,隨即反应过来。
当下连连訕笑。
“不好意思,让您破费了。”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