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军军部。
作战指挥室內,马奎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墙上巨大的的军事地图,上面標绘著敌我態势。
想来是没有什么价值。
真傢伙应该在保险柜里锁著,不会大大咧咧地摆在这任由他隨便看。
不多时,一身戎装的杨文泉走进来。
“马队长久等了,警备司令部有个会,陈司令长官亲自点名要我出席,回来遇上学生罢课游行,耽搁了一阵。”
杨文泉脱下毛呢大衣递给身后的副官,嗓门洪亮地热络招呼道。
“哪里,杨长官军务繁忙,在下上门叨扰,事出有因实属无奈。”
作为九十四军副军长,杨文泉算是津门地界上的土皇帝。
九十四军和陈长捷分庭抗礼,也是上面有意为之。
傅作义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华北王,手握数十万大军雄踞一方,向来是听调不听宣,隱隱有自立的跡象,北平也被其经营得针扎不进水泼不进。
倘若津门再不插点钉子,恐怕南边的校长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关於这点,陈长捷和牟廷芳皆是心知肚明,平日里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总归是面上过得去。
因此,在津门这一亩三分地上,杨文泉算是一號人物,说话好使。
一般来说,军人都不喜与他们这些特务系统的人打交道,尤其是军统,本身就拥有监督军队的权力。
若非走了陈明泽的门路,只怕九十四军的大门他都进不去。
这些手里有傢伙的丘八大字不识一个,只听上级的命令。
军统配发的那几把小砸炮,在人家跟前根本不够看,没有手令强行硬闯,多半会吃枪子。
寒暄几句,两人落座。
“老陈的朋友,就是我杨文泉的朋友,有什么事只管说,津门地界上,杨某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杨文泉上来就大包大揽,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拍著胸脯直接打包票。
並非是他自负,津门这地界,很少有他搞不定的事。
倘若他也搞不定,找別人也白搭。
马奎目光闪烁,心中有所明悟。
陈明泽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当初得知他即將北上津门之时,陈明泽特意打来电话,提及自己和杨文泉的交情,遇难事可联繫此人。
如今看来,两人的交情似乎颇深。
军统少將站长跟中央军的中將副军长搭上了线,这是什么操作?
见对方应承得爽快,他也就不再绕弯子。
“杨將军可知道,前段时间有一批药品秘密运抵津门,其中就有相当数量的盘尼西林。”
闻言,杨文泉微微一愣,隨即不屑地撇了撇嘴。
现在盘尼西林都炒成什么价了,可以直接拿来当黄金使,绝对的硬通货。
就算国防部拨下来一点,经过层层盘剥剋扣,到了下面也剩不了什么,大头兵更是连个包装盒都瞧不见。
而且那仨瓜俩枣,还没他吃空餉来的进帐多,风险远大於收益,他根本看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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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他心中所想,马奎露出一丝微笑,决定再添把火。
“据我所知,最近傅作义部厉兵秣马,整军备战,调集物资军需,似乎有北上的苗头,”
“绥南、绥东的贺、聂部也在调兵遣將,搞不好就要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