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余则成也留意到了不远处缠著头巾,作赶车人打扮的年轻小伙。
他心思剔透,见此情形,瞬间就明白了这位同志待立原地的原因。
心下陡然一沉,暗道不妙。
脑海中快速思考著对策,正要迈步上前。
却见马奎神色如常,双手插兜两步走上前。
余则成一惊,连忙跟上去。
“弟妹,醒醒,看谁来接你了!”
声音格外响亮,还在睡得香甜的翠平被嚇得一激灵,睡眼朦朧地瞧著眼前的人。
就在几天前,她还在山里带著队伍打游击,上级一纸命令发来,让她放下手头工作立刻到县里报到。
她刚一到地方,就马不停蹄开始进行各种培训。
好几个同志轮番给她讲课,她脑子昏昏沉沉啥也没记住。
匆忙培训完就上了路。
路上坐著马车一路摇晃,不知什么时候睡著的,等她醒来就到了这地方。
到了以后又在原地等了个把钟头,她又困又累,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
呆愣了好一阵,翠平这才回过神来。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包袱,又转头四下望了望,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哪。
隨即目光落在跟前的两个人身上。
其中一个离自己稍微近一些,脸上还掛著笑。
没跑了,就是他叫醒的自己。
“嚇老娘一跳,找死啊你!”
这突如其来的怒骂,使得两人皆是一愣。
看了眼身旁的余则成,马奎默默后退一步。
这么生猛的婆娘,还是让老余自己来吧。
余则成也反应过来,赶忙快步走上前搀起她的胳膊。
“翠平,睡糊涂了你,快下车啊。”
却被一把甩开。
翠平敲了敲手里的烟杆,指著鼻子又是一顿骂。
“你才糊涂了!”
“活够了吧你,让老娘在这白白等了你两个时辰!”
一旁赶车的小伙快步上前,接过包袱一边扶著她下车,一边劝道:“姐,俺哥是大忙人,这么远来接你,別生他气了。”
翠平瞪了余则成一眼,顺势下了车,挥手打开他伸过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