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事做的乾净利索,就算是查也是死无对证,根本查不到他们头上来。
这个许安杰,倒是个谨慎的人。
“马队长这是忙什么呢?”孙世飞扫了一眼不远处停在路边的轿车,隨口问道。
“一点私事,跟朋友过来接个人。”
孙世飞点了点头,收回目光没再多问。
这年头能在路面上跑的车不多,军统的车子就是其中之一。
他自然是认得的。
不过军统跟他们向来是水火不容,他也没兴趣过去打招呼。
閒聊两句,孙世飞丟掉燃尽的菸头,告辞上车离去。
几辆军车呼啸著快速驶离,赶车的小伙这才鬆了口气,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刚才他还以为是前来追捕自己的特务,几乎准备要拔枪拼死抵抗。
他正要直起身,忽然腰间一凉,顿时浑身一僵。
隨即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出门在外留点神。”
等到他站起身来,转头看去时,那人已经走向轿车,只留给他一个身著风衣的背影。
他摸了摸別在腰间的手枪,这才反应过来,额头倏地渗出大片细密的汗珠。
刚才只顾弯腰佯做检查马蹄,衣摆移动之时只怕未曾遮住腰间,已经露了出来。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刚才两人交谈抽菸处的站位,隨即目光再度落在已经登车的身影上,心中满是感激。
同时还有著些许疑惑。
他记得临出发的时候,上级明明交代过,接头的同志只有一个。
“轰隆——”
车子点火启动,调转车头向前驶去。
翠平从车窗里探出头,衝著他大声喊道:“小五子,別忘了帮我娘餵牛!”
“晓得了平姐!”
轿车开出一阵,原本没什么人的路边,陆陆续续出现大批人影。
基本都是手持武器的士兵,监督著排著队的鬼子缴械,旁边还有人在登记造册。
“妈的,鬼子!”
翠平坐在车子里,正好奇地上下打量著,忽然瞥见几个蹲在路边垂头丧气的鬼子,当下怒气冲冲地就要扒开车门。
坐在一旁的余则成赶忙拉住她,一个不留神被肘击戳中胸口。
瞬间眼前一黑,面色泛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