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封长嘆一声,瞥了眼跟前曾经的小弟。
如今的世道,人心不古。
当初自己执掌漕帮之时,一呼百应,手下小弟无数。
现在自己失了势,雪中送炭的是一个没有,落井下石的反倒不少见。
他胳膊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也不知道,这地方还能待多久。
“你再找人打听打听,等警局的通缉稍微松点,送我出城。”
年轻男子点点头,又不好意思地訕笑道:“大哥,那个……上回您给钱都花完了,那帮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嘿嘿,兜里没钱,我也不好张嘴求人家不是。”
雷震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摸出一物拋给他。
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竟是一块崭新的金表。
“拿去当铺换点钱,买点吃的用的回来,再去药店买点药,剩下的你留著使吧。”雷震封淡淡地说道。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年轻男子眉开眼笑,爱不释手地摆弄著手里的金表。
转身刚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把手里提著的东西放在桌上。
“大哥,这是刚买的猪头肉,还有一瓶汾酒,您先吃著,我马上出去打听打听。”
雷震封瞄了眼桌上的吃食,却没动。
年轻男子也不等他说话,著急忙慌地往外走去。
转身之际不屑地撇了撇嘴。
哼,摆什么臭架子!
如今不过是个失了势的老破落户罢了,还以为自己是帮主呢,对自己指手画脚,发號施令。
要不是自己心善给他找住处,还管他一口饭,早就不知道栽在哪个墙根底下成路倒了。
他还急著去赌坊里翻本,哪里有閒工夫搭理雷震封。
刚走到门口,身后猛然传来雷震封冰冷的声音。
“你记著,下回再下药少放点,容易让人瞧出来。”
年轻男子面色一变,缓缓回过头,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大哥,您……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话音未落,只见寒光一闪。
下一秒,雷震封手里的匕首已经不见,精准地钉在年轻男子的咽喉处。
“噹啷!”
一柄短刀从年轻男子袖中滑落,掉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