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沈砚舟胆大包天对余则成老婆下手,这事就不好收场了。
这姓沈的真是麻烦,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下来。
自己暗中慢慢调查余则成,也不至於现在如此进退失据。
现在就算他亲自去问,沈砚舟也不见得会把实话告诉他。
这人,鬼得很。
“则成,放心吧,兵匪一家,驻军出面了,会好的。”
马奎和九十四军的关係,他自然是清楚的,也是默许的。
上次突袭清剿漕帮总堂,就是杨文泉亲自调派贴身警卫营去执行的。
仅凭军统那几把手枪,是干不成事的。
很多不方便干的事,由军方出面会好很多。
……
……
二龙山山寨。
百余名土匪啸聚山林,匯聚其间。
平日里时不时下山打劫南来北往的过路之人,守著这处交通便利的要道,日子过得倒也滋润。
聚义厅里,上首披著虎皮的座位上,一名身材魁梧的虬髯大汉仰坐其上,脸上那道划过右眼斜劈而下的刀疤格外醒目。
此人正是这伙人的首领,外號钻山豹。
左手边第一把交椅上,腰间別著二十响的二当家露出得意的笑容。
“大哥,这一票连人带货捞了不少,够咱们吃上一阵子了。”
钻山豹没有答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姓梁的小子让人把东西送过来了,我点过了,全都够数,已近入库了。”
闻言,钻山豹皱了皱眉。
他虽然生得膀大腰圆,一副莽汉的外表,但却並非是没有脑子的,否则也坐不上二龙山的头把交椅。
手下数百悍匪,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当土匪也是要靠脑子的,否则早就被人吃得渣都不剩。
前些年地方保安团,二鬼子气势汹汹摆开阵势轮番围剿,结果还不是被他带著手下弟兄打得屁滚尿流。
二龙山的声威也得以更盛。
附近百姓听到二龙山三个字,谁不得打个哆嗦。
如今他手上有人有粮,比先前不知强出多少倍。
只要不作死去招惹津门的驻军,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就凭警局和保安队那几条破枪,来了也是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