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孙世飞机灵,宣称每个人发放一块大洋的路费,排队登记造册。
这才控制住乱糟糟的现场,把逃出来的翠平从杂乱的人群里挑出来。
听罢,余则成以手扶额,满脸无奈。
山寨里拢共不过百十来號的肉票,一人一块大洋的帐,他还是报得起的。
然而翠平得知驻军是特意来救她的援兵,当场把孙世飞腰间別看的手枪拔出来。
连著两枪,把没溜掉混在匪徒里抱头蹲在地上三当家给崩了,眼都没眨一下。
孙世飞看得是直竖大拇指,见了他连连夸讚嫂子勇武过人。
可把余则成给嚇了一跳。
顺手宰个把糟蹋妇女的匪首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动手人的身份。
山里人家,家里有把猎枪打兔子不是什么稀罕事。
手枪就不一样了。
没见过没摸过的,保险都不知道在哪。
翠平那乾脆利落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没见识的乡下妇女。
也就是这群当兵的粗枝大叶,就当看个热闹。
换了军统的人在场,这事铁定不算完。
孙世飞倒是瞧出来点不对,但余则成痛快付钱,又有马奎的面子在,他也乐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乐呵呵地收了钱,只当没见过这事,顺手在击毙匪徒名单上添了一笔。
至於匪首钻山豹,则是在部队攻入山寨前,钻进密道逃之天天。
一个无关痛痒的小人物,没人会在意。
这事到此为止。
“行了,你先坐著吧,我去医院了。”
马奎搁下茶杯,站起来往外走。
昨晚吴子义中了三枪。
两枪在前胸,一枪在脑门上。
神仙来了都难救。
不过该走的场面上的事还是要走的,今天去医院领回来就地下葬。
事情的经过他已经详细稟报了毛人凤,后者听完半天没说话。
就是这么寸。
偏偏是为了救沈砚舟挡的枪,现场十几双眼睛瞧著,都可以证明,做不得假。
即便觉著有些不对,毛人凤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也没跟他多说什么,径直掛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