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用脚踩在脸上,把钢针砸进骨头缝里,一直都是这般不喜不悲,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所有的手段统统没用。
至於死亡。
不好意思,那是人家正需要的。
沈砚舟冷哼一声,“现在的药店老板,骨头都这么硬了吗?”
“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盯你有一段时间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自己心里有数,”
“不开口,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吴敬中警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果不其然。
下一秒,邱季缓缓闭上双眼,语气中透著一丝坦然。
“那就来吧。”
沈砚舟张了张嘴,梗了半响,一句话没说出来。
这人戴个眼镜瞧著斯斯文文,却硬得出乎意料。
一旁负责动刑的刘三刀亦是面露钦佩之色。
他是整个津门站刑讯手艺最高的,跟著前清一个会凌迟的会子手老师傅学过手艺,能用剔骨刀在人皮肤上滚出花纹。
往日隨便露几手,就能让无数自翊好汉的连连討饶。
然而今天他绝活尽出,也没能奈何得了这。
真是铁骨头,硬汉子。
沈砚舟也没招了。
吐真剂总部倒是有,关键是现在空运也来不及啊。
刚上刑他就让刘三刀敲断了几根肋骨,十个指甲拔了个遍。
现在全身上下没几块好皮,说不定撑不到东西送来,人就没了。
而且现在各地药品紧缺,盘尼西林之类的消炎药,他也很难弄到。
再说吐真剂那玩意儿也不是百分百有效果,意志力顽强的人很可能会直接废掉。
届时自己这张脸可就直接丟到总部了。
这会儿沈砚舟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审也审不出个结果,放又不能放。
还把余则成彻底得罪死了。
吴敬中抱著胳膊一言不发,只是拿眼瞧他。
谁折腾的烂摊子谁收拾,他可不是专门负责擦屁股的。
审讯室內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