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自己的这个学生確实很让他满意。
有能力,会办事,识大体顾大局,很少让自己操心。
如今沈砚舟消停下来,余则成这一关就算是过了。
至於那些疑点。
来日方长,以后慢慢查也就是了。
“则成,你受委屈了,”
吴敬中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办成了,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余则成心下瞭然。
有沈砚舟这位钦差大臣的背书,將来谁再拿这说事,也得掂量掂量。
旧事重提,那就是打沈砚舟的脸。
毕竟沈处长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旁人是如何神通广大,找出沈处长的工作紕漏来的余则成面露沮丧,眼眶也有些红润。
“唉,想想挺对不起翠平的,”
“结婚这么多年,也没给家里添个一男半女,吃了不少中药调理,总也不见好,”
“好不容易打跑了鬼子,把她接过来没享几天福,又出了这种事。”
瞧著垂头丧气的余则成,吴敬中目光一阵闪烁。
原来如此。
如果是这样,那就解释得通了。
翠平那副五大三粗的模样,怎么也不像身体有毛病的。
反倒是余则成,性格文气,人也安静。
在青浦特训班那阵,身体素质一直就不怎么样,体能课也是中下游水平。
后来赴金陵锄奸,听说胸口还中了枪,险些在那。
这种涉及个人隱私的病情,怎么也不好让他人知晓,偷摸找点偏方调理身体实属正常这样一来,隔三差五去药店抓药也就不足为奇了。
至於药店老板的问题,吴敬中更愿意相信是歪打正著,凑巧遇上的。
沈砚舟审问过药店的伙计,得到的回答与余则成所说並无二致。
那伙计交代,余则成每次去药店都是神神秘秘的,老板亲自负责抓药,还不让他多打听。
想到这里,吴敬中看向余则成的眼神里,已然带著些许的怜悯和同情。
自己年轻那阵,也是生猛的大小伙子,火力足,精力也旺盛。
虽说上了岁数,身体机能逐渐下降,就连前列腺也开始造反,不怎么服管。
但那也是后面的事了。
自己这个学生年纪轻轻,怎么就有这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