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风波平息,但他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那个隱藏在津门站內部的神秘人物,如同一根扎在肉里的尖刺。
虽说並不致命,但每每想起来,依旧是有些心烦意乱。
吴敬中並非没有怀疑过余则成,但很快又排除了他的嫌疑。
如果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最稳妥的方式应该是隱藏在幕后,儘量不引人注意。
但这一系列事件发生以来,几乎每一条都能跟他扯上关係。
不论是前任左蓝,还是被劫持的翠平,都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如此做法,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潜伏者。
以他对自己这个学生的了解,断不至於行事如此拙劣,漏洞百出。
至於马奎,那就更不可能了,此人本就是毛人凤的亲信侍卫长,档案履歷早就不知道被总部翻来覆去查过多少遍,根本不可能有问题。
而且自上任以来,对自己甚为恭敬,並不像是陆桥山那种明晃晃丟过来的钉子。
人嘛,都有自己的私心。
马奎不愿为毛人凤探路的马前卒,反而有意倒向自己,他也乐见其成,来者不拒。
尤其是盘尼西林事件,使得他对其更加满意。
这一票捞下来,就比他半辈子攒下来家当还要多。
未来假以时日,那简直不敢想。
会来事,能捞钱。
这种有能力又有脑子的下属,那真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宝贝人物,不论到了哪都是香餑餑。
虽然不知道毛人凤抽了什么风,给自己送过来这號人物。
但既然来了,那就是他吴敬中的人,谁也別想动。
更不要说人家跟驻军以及美军那边的关係。
海军陆战队驻地想进就进,九十四军的团营级部队更是说调就能调来。
有这么个下属,今后他也能省下不少心。
只要保证这两个得力下属不出事,其他人完全无关紧要。
红党嘛,哪个站敢打包票没有。
別说他一个小小的津门站,就算是傅作义和委座身边—
把思路理顺,吴敬中蹙起的眉头也逐渐鬆弛下来。
当下乐呵呵地缓缓站起身,哼著小曲来到办公桌前,接著摆弄新到手的紫砂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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