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曹志平离去的背影,陆桥山神情也有些凝重。
戕害同僚,在军统是大忌。
必死无疑。
一旦事情败露,即便是郑介民也保不住自己。
但李涯自从上任以来,就开始不停折腾,而且站长也对其多有袒护。
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
长此以往,他这个情报处长迟早也坐不稳。
与其慢性死亡,不如放手一搏,爭取一线天机。
与李涯相比,就连马奎似乎都没那么討人嫌了。
陆桥山仔细一琢磨,突然发现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前两次自己吃瘪,还是因为自己主动针对对方。
到目前为止,马奎一直表现得与世无爭,不爭不抢。
现在更是被挤到保卫科,整天跟在站长屁股后面,整天忙前忙后听吆喝。
这两下一对比,谁的威胁更大简直一目了然。
原本他还有点惋惜,马奎没跟著戴局长一块下去。
现在看来,马奎还真少不了,否则李涯得翻天。
至於余则成,不提也罢。
这人就是个闷瓜,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
什么事都不沾,谁也不得罪。
简直是秦如海的翻版。
思索片刻,陆桥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片刻后,电话接通。
“老余,忙著呢?”
“也没什么事,这不这两天事多,我琢磨著在站长回来之前开个会,把事理理清楚,”
“哦?是吗,那行,就下午吧,”
“那个谁,你通知一声,”
“切,爱来不来,我懒得搭理他,”
“嗯,那就这么说了。”
掛上电话,陆桥山长出一口气,神色轻鬆了不少。
自从绣春楼出事以后,李涯基本就住在了站里,很少出门。
根据他的推测,那个杜二大概率是已经没了,否则李涯也不至於这么放鬆。
现如今医院里,除了守著五金店老板的米志国那组人,行动队其他人都在站里。
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李涯这是给自己唱了一出空城计。
自己心急之下,不但中计,还险些被反將一军。
“狗东西————”
陆桥山目露冷色,咬牙切齿地低声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