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里面的蝇营狗苟,比这边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沾染上什么烂事,他也好早做准备。
“毛人凤发来的电报上说,吕宗方是红党,这个人必须除掉。”
“红党?”
周佛海一愣,隨即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这么多年了,毛人凤还是这套把戏,看不过眼的就安上红党的名头。”
吕宗方是死是活,周佛海並不关心。
作为曾经南湖游船上的一员,他很清楚红党锄奸队的手段和能量。
鬼子已经是穷途末路,即便他抓了吕宗方交上去,也无利可图。
何况眼下戴笠態度不明,並没有给他什么保证。
因此若无必要,他也不想再得罪那边。
既然不是衝著他来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抬一抬手,也算给自己留条退路。
“话已经带到,走了。”
陈明泽丟下一句话,隨即起身离去。
又坐了半晌,周佛海站起身来到窗边,透过纱帘默然注视著远去的轿车。
“啪嗒——”
房门推开,管家走进来。
“老爷,东西已经交给他了。”
周佛海点点头,见管家似乎欲言又止。
“钟叔,有什么话就说吧。”
“老爷,我是觉得,这次是不是给的有点多了?”
周佛海虽然是偽政府的財政部长,手里的军票自己是要多少有多少,但那玩意儿就跟废纸差不多。
废纸可以隨便印,真金白金却是用一点少一点。
“十根金条,买我一条命,多吗?”
周佛海转过头来,淡淡地说道:“不要小看陈明泽,此人能在金陵站住脚,不是简单的角色,未来光復以后,少不得要跟他打交道。
“不要捨不得那点钱,交好此人,有益无害。”
电话里就能说清楚的事,一定要亲自登门,不是为了一声谢谢。
陈明泽不会介意他没有亲自礼送出门,但一定会记住自己空手而归。
成年人的世界,不讲虚的,只有利益,
不怕你多拿。
就怕你不敢拿。
周佛海目露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