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相对原时空而言。
自打两人相处以来,小少妇著实乖巧得紧。
虽然骨子里上沪大小姐的性子一时半会儿还没完全改过来,但也算个过日子的人。
偶尔一时兴起,还会下厨炒两个菜。
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就是了。
总的来说,床上床下表现可圈可点,伺候得很周到。
盘靚条顺,以及上沪千金的见识,带出去很是拿得出手。
有鑑於此,他对周根娣的印象,也在潜移默化中一点点地改变著。
做人要摆事实,讲道理。
不能把另一个时空里发生的事,强加给这个时空里安分守己的周根娣。
这对她不公平。
因此骤然得知此事,他內心的愤怒可想而知。
这也就是翠平跟著才没出什么事。
否则那群地痞流氓会干出什么事来,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想到这里,马奎的眼神愈发地冰冷,语气也带著不善。
“向来只有军统查別人,还是头一回有人欺负到军统的头上来,”
“何局长,你手下这条老狗成精了,狗胆包天,都敢对著军统呲牙了。”
何令云的脸拧巴到了一块。
看来这位马队长,对自己意见很大,於是赶忙表態。
“您放心!我已经下令出动所有人手,遍查整个津门,”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雷震封挖出来!”
余则成也眯著眼睛盯著他,淡淡地说道:“那就等何局长的好消息了。”
何令云挤出一丝笑容,又是连连道歉。
马奎冷哼一声,没再搭理他。
眼见勉强过了关,满头大汗的何令云这才訕訕告辞离去。
没了外人,办公室的气氛不復凝重。
吴敬中指了指沙发,示意两人坐下。
几人落座,吴敬中这才道出原委,语重心长地安抚两人。
“你们俩也消消气,这事搁在谁头上也受不了,”
“换做是我当年的脾气,別说一个小小的雷震封,就是何令云我也敢直接崩了他,”
“当年在北边,为了刺杀鬼子汉奸,大雪地里一趴就是好几天,我这一身的毛病,都是打鬼子那阵留下的病根,”
“那会儿年轻,也不怕死,提把刀就敢干,满脑子都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吴敬中满眼唏嘘,指了指自己的大腿,“瞅见没有,就这条腿,里面到现在还有几块杀伤破片没取出来,”
“跟著我十多年了,一到阴天下雨就疼,比金陵气象局的预报都准。”
闻言,两人都有点震惊,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不到平日里笑眯眯的老吴,竟然还有如此生猛的过往战绩。
余则成自不必说。
在青浦培训班那会儿,吴敬中就已经转了文职,负责教授他们情报学。
这位吴老师给他的印象是儒雅,爱好哲学,根本看不出来是曾经跟鬼子贴脸肉搏的铁血战士。
马奎也是嘖嘖称奇,仿佛重新认识了一般上下打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