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心中暗暗提高警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情报处的人员花名册对他而言並非是什么秘密,况且他已经把资料上报,又何必再接触这份文件,给自己惹麻烦。
儘管刚才在商券会馆里只是匆匆一瞥,但凭自己的经过系统培训的超强记忆力,记住那些人的脸並非难事。
会馆安排的那些人,都是情报处的人手,没有一张生面孔。
上级只需要稍微花点时间甄別,那些由特务偽装的后勤人员自然是原形毕露。
眼见余则成不接茬,龚义也只得訕訕收回文件,退到一旁。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名外勤匆匆赶来,低声在龚义耳边低语几句。
听罢,龚义当即面色微变,低声训斥道:“你们怎么办事的!安装完以后为什么不检查?!”
下属低著头訥訥不语。
“处长那边正忙著,我先过去看看再说,”
隨即龚义走上前道:“余主任,商券会馆那边有点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余则成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
龚义欠了欠身,带著下属匆匆离去。
余则成长出一口气,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同时四下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六国饭店的装潢的確不错,比起上沪的那些大酒店也差不了多少。
离商券会馆也不算远,开车是十来分钟就能到。
正当他转头四顾之时,不远处一间侧间的房门突然打开。
一道人影闪身而出,匆忙下了楼。
余则成瞧著那人离去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似乎是跟在沈砚舟身边的,另一名从金陵带过来的亲信。
此人走得匆忙,房门还留著一道缝隙,里面似乎隱隱传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如今正是谈判的关键时期,沈砚舟又是戴笠派下来钦差,如果有秘密使命,大概率就掌握在此人手里。
想到这里,余则成心下一动,眼见四下无人,搁下茶杯起身走向长廊。
在经过侧间时刻意放慢脚步,装作蹲下繫鞋带,屏息凝听。
作为青浦特训班的优秀学员,电报机的声音他再清楚不过。
沈砚舟千里迢迢从金陵来,身边只带了两名亲隨。
龚义刚去了商券会馆,另一个刚才火急火燎地下了楼,明显是有要紧事。
这会儿房间里应该不可能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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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结合里的动静,余则成几乎可以確定,那人著急下楼是去找沈砚舟,为的是金陵方面发来的急电。
说不定就是有关於此次和谈的。
如果能把这份情报搞到手,对此次谈判无疑是相当有利的。
他刚要站起身,心底却陡然一惊。
一股无名的危机感驀然涌上心头,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是啊,为什么会这么凑巧?
偏偏所有人都有事,而且凑巧身边人都不在,只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好巧不巧,还让他发现这个收发电报的房间。
所有的这些,真的只是巧合吗?
可站长和马奎跟自己同坐一条船,根本不可能和沈砚舟联手对付自己。
如果那两个军官是沈砚舟找来演戏,藉机引开站长和马奎的,只要一审就会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