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神色一僵,只得尷尬一笑。
这事说起来,还是他的缘故。
起因是当初他在码头有意甩脸色,直接扔下来接船的马奎,自己坐车走了,后面的接风宴自然也就告吹了。
虽说当时有当时的计划,但这事总归是好说不好听。
吴敬中却视而不见,拉著他继续感怀春秋。
“真要说起来,也都不是外人,”
“当年我在军统临澧训练班,任第一大队第二中队指导员,老王就是我的副手,”
吴敬中面露追忆之色,满脸唏嘘地感慨,“这一晃十多年了,总觉著就好像是眼巴前的事,“
“这些年出生入死,留下来的老兄弟不多啦,你是肃明的內弟,有这份渊源在,多少也得跟你嘮叨几句,”
“你还年轻,虽说是直接受命於戴局长,职责繫於一身,但津门这池子水,也不是那么好趟的,”
“不说別的,光是驻军那一摊,人家就不买咱们军统的帐,”
“说句大不敬的话吧,即便戴老板亲至,可在津门这一亩三分地,没有陈长捷点头,事也不是那么好办的。”吴敬中淡淡地说道。
沈砚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吴敬中这话,就差明说盘尼西林的事是军方搞出来的么蛾子。
其实他也知道,这事肯定跟军方脱不了干係,如此大批量的稀缺药品,除了军內流出,不可能有其他来源。
而津门这地界,有实力能弄到这东西的,也就是陈长捷了。
单单是一个陈长捷,就不是他能应付的来的,更別提后面的傅作义。
作为手握数十万大军的一线实力派,就算是戴笠亲至也奈何不了人家,还得对人家客客气气的。
真要一查到底。
行。
委座也不是不答应。
华北就交给你戴雨农来守,守不住提头来见。
这天还怎么聊?
说到底,这摊子缺了家根本玩不转。
不打招呼直接查,纯粹是活腻了。
吴敬中这番推心置腹,已经是很顾情面的话了。
其实他也明白这里面的道理。
要不是实在没法查,他也不至於盯著余则成开刀。
结果事没办成,还险些给自己陷进去,如今只能拉盛乡顶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