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事,马奎白眼就差没翻上天。
余则成没憋住,噗呲一笑乐出声,顺势接过话茬:“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我那婆娘,连麻將上的字都认不全。”
他倒是没怀疑这位马队长的动机,毕竟对方平日里的作风自己都看在眼里。
管著站里的收发室那摊的,也都是行动队的人。
如果马奎要查自己,自己的家书早就摆在人家的办公桌上了。
保险起见,他事先在信件上暗中做了標记。
而根据老家传回来的消息表明,信件並没有被打开翻看的痕跡。
由此可见,对方基本不会是衝著自己来的。
这回多半也是歪打正著,单纯跟过来凑热闹罢了。
余则成越想越头疼。
要是真两口子倒也罢了。
关键这位名义上的老婆自己也是头回见,先前也只是粗略看过一次照片。
陌生人和两口子之间的区別,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何况是军统,那是人精扎堆的地方。
这特么都叫什么事啊。
眼见余则成愁得直挠头,马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当下也不再难为他。
“行了老余,发什么愁啊,把弟妹接过来享受享受也没什么不好,”
马奎故作不知地调侃道:“再说了,女人嘛,对……环境適应还是很快的。”
到嘴边的【床】字还是憋了回去。
他和小少妇算是老夫老妻,彼此间轻车熟路。
在前世丰富的老司机理论体系加持下,琴瑟和鸣,夫妻生活那叫一个和谐。
余则成这边情况则是完全不同。
初来乍到敢爬王翠平的床,估计一脚能给他从二楼踹到一楼去。
“唉,来都来了,总不能再给她赶回去,走一步看一步吧。”余则成无奈道。
这倒是真心话,奈何邱掌柜根本不同意。
在他看来,新来的女同志可以帮助自己更好的打开局面,有利於接下来的潜伏工作。
只有余则成心里清楚,站里这些人个个都是刀尖上滚过来的人精,包括看起来不爭不抢的后勤科长秦如海。
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在马奎有意插科打諢下,气氛十分和谐。
两人打开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相当热络。
见时机已经成熟,马奎手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故作隨口感嘆道:“老余啊,要说咱们站里,就数你逍遥自在,不像我和陆处长,忙得脚不沾地。”
闻言,余则成侧目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陆桥山操心地下印刷点的事,忙里忙外的折腾,全站上下有目共睹。
反观马奎,没事躲在办公室里呼呼大睡,平时行动队的活基本都是陆建亦负责。
无视余则成鄙视的眼神,马奎轻咳一声,接著道:“我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就说昨天,带著下面人忙活一夜没合眼。”
闻言,余则成心下一动。
“站里谁不知道马队长顾家,每天准点上下班,下了班就回家陪老婆,”
余则成戏謔道:“要不是秦科长手下留情,上个月的加班补贴,估计你是一分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