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谋深算的官场常青树,极富捞钱艺术的老官僚,这种深入心中的標籤似乎才更適合吴敬中,
似乎是看出两人心中所想,吴敬中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吶还年轻,很多事看不透,等將来到了我这一天,就知道了,”
“总要卸甲归田,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吴敬中目露精光,决定借著机会给两个下属好好上一课。
“你们以为我不想动何令云?明著告诉你们吧,这狗东西的家產比傅作义也差不到哪去,”
“我为什么一直没动他,过去他每年往山城送东西,全都是用车皮拉,”
“你们俩信不信,我这边抓了何令云,不出半个小时,何应钦的电话就能打到戴老板的办公室。”
这话一出,马奎和余则成皆是一惊。
余则成皱眉问道:“老师,这人跟何应钦是什么关係?”
“什么关係?”
吴敬中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不屑地撇了撇嘴,“你可以试试,每年用火车皮往金陵送,”
“过上两年,你想跟司徒雷登扯上关係,他们也能给你安排。”
闻言,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吴敬中话里的意思。
虽说一笔写不出两个【何】,不过这两人八成没什么关係,纯靠钞能力硬攀上亲。
何应钦得了好处,也不介意何令云打著自己的旗號狐假虎威。
毕竟后者年年上供,捞的再多,也少不了他那份。
金陵那帮人的吃相,著实有些难看。
话已经说开,两人心里最后的那点心结也被吴敬中完全解开。
吴敬中目光扫过,见两人纷纷舒展眉心,心下瞭然。
这事到这,才算是真正了了。
他虽然是两人的上级,可以先把事情压下去,但这么做必然会在两个心腹心里留下疙瘩。
索性坦诚相待,当场把话说开。
马奎长出一口气,由衷地佩服起眼前这个抱著胳膊根笑吟吟的中年男人。
这份洞察人心的老练,以及对人性的精准把握,当真可怕。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穿越者的眼光看看待身边的人和事,潜意识里难免带著些居高临下的味道。
直到此刻,他才终於意识到,这些人只是因为时代的局限性,被压制了上限。
虽然自己有著先知优势,但在同一个环境下,完全是只能远远望见车尾灯的存在。
看来以后还是要谨言慎行,多跟这些老傢伙学学。
第二天,何令云亲自將赔偿送到几人家中。
值得一提的是,吴敬中並没有收自己那份,转而平分给马奎和余则成。
得知此事后,两人又是一阵感慨。
当下,周根娣满脸兴奋地盘腿坐在沙发上,顾不得还缠著纱布的胳膊,翻来覆去一根根数著箱子里的金条。
“哇,老公,这里面足足有二十五根金条呢!”
瞧著她一幅占了大便宜的样子,马奎不由得有些想笑。
人生在世,知足常乐,挺好。
看来吴敬中果然没说错,这廝果然家底丰厚,隨隨便便一出手,就是二十多根大黄鱼。
换算下来,也有小两万美金。
这还只是为了给自己赔罪的补偿,属於何令云的计划外开支。
可想而知,这些年金陵那帮人到底捞了多少。
他甚至琢磨著,那些火车皮里装的,不会都是美钞金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