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在街上被那几个泼皮找麻烦以后,她对余则成的態度就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
听到自己出事,他著急忙慌往医院赶。
后来她还听人说,那几个地痞的帮派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当天就被一锅端了。
每次想起这事,她心里都甜丝丝的,连带著脾气都好了不少,不再动不动吼他拍桌子。
虽然还是不太懂什么是秘密战,但她也开始学著做一个城里太太。
每天去站长家打打麻將,跟那些太太们討论最近流行的衣服和髮型。
回家的路上顺道买菜,在家做好饭等著他下班回来。
日子一天天的过,倒也並不算太无趣。
唯一让她不能忍受的,就是余则成下了班往沙发上一躺。
满脸疲惫,一句话也不愿意跟她多说。
她想帮他分担些压力,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不多时,各怀心事的两人沉默著吃完了早饭。
“我去上班了。”余则成放下碗筷,起身拿起公文包向门口走去。
翠平收拾著碗筷,出声叫住他。
“下班回来买点纸,家里墨也不多了,”
迎著余则成略微有些诧异的目光,翠平装作不在意地说道:“上回在站长家里打麻將,马太太说要教我识字,”
“閒著也是閒著,还不如找点事干。”
余则成嘴角动了动,终究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径直离去。
出门上班的路上,经过悬济药店,余则成注意到收虎骨的招牌又掛了出来。
他心下一动,迈步走向药店。
见他进门,柜檯后的小伙计赶忙招呼。
“余先生来了,您看看这回要抓点什么药?”
这位余先生虽然看起来白净,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但每个月总要来上一两回。
有时急症犯了,掌柜的半夜提著药箱亲自上门。
他悄悄问过掌柜,却被斥责是病人的隱私,叮嘱他不许多问。
他觉著,这位余先生多半是某些不方便说的毛病。
否则也不会放著大医院不去,跑到他们这种小药店来抓药。
这种病人,他见得多了。
余则成微微一笑:“你们掌柜的在吗?”
话音未落,邱季挑开门帘从里间走出来,看到余则成立时一愣。
“余先生今天得閒啊,大清早就来了。”
“邱掌柜,我前些天订的药到货了吗?”
“昨天就到了,要不您跟我来库房,先瞧瞧成色?”
余则成点点头,径直往里走。
“那三,你在前面盯著,有事叫我。”
邱掌柜忙嘱咐了一句,紧跟著去了后院。
进了库房,邱季一把关上仓门。
“则成同志,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