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的药品消耗,都是需要登记造册说明用处的。
也就是看在马奎的面子上,许安杰才痛快地给了一些。
罗安屏接过药品,露出惭愧的神情。
“唉,则成同志,麻烦你费心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心急之下,没有认真求证,这才中了敌人的圈套。
派去绣春楼执行刺杀任务的同志中了一枪,幸好没有伤及要害,经过治疗已经脱离危险。
有了余则成源源不断提供的药品,伤势也在稳步恢復中。
那天他派人出发以后,翠平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告诉他立刻暂停行动,绣春楼情况不对。
然而那会儿他急著完成上级交代下来的任务,並且对余则成的谨慎十分不满,因此並没有理会余则成的示警。
直到执行任务的同志负伤撤回来,他方才如梦初醒,悔不当初。
余则成摇了摇头,“都是为了工作,没有对错之分。”
闻言,罗安屏更是无地自容。
“则成同志,我要真诚地向你道歉,那天我情绪不服,態度也有问题,请你原谅。”
说著,他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个躬。
却被余则成扶住。
“老罗,其实我的处理方法也欠妥当,”
余则成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也知道,在你之前我的联络员是邱季同志,”
“我眼睁睁看著他受刑的,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个坎,”
“状態不太好,所以影响了工作,”
“如果我能早点查清楚叛徒的下落,你也不至於仓促行动。”
闻言,罗安屏一怔,一股莫名的情绪瞬间袭遍全身。
他並非是刚愎自用之辈。
相反,他很明白自己的性格缺点,这也是行动失败的主要原因。
他没想到的是,余则成竟然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状,余则成笑著摆了摆手。
“好了老罗,客套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有磨合期是正常的,今后的工作中慢慢適应也就是了。”
罗安屏点了点头,忽然反应过来。
“你今天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前两天余则成刚过来一些药品,伤员那边暂时还不缺。
赶著中午下班的时候来,肯定是有情况要匯报。
余则成笑容一敛,神色也严肃起来,“没错,我已经基本確定了,袁佩林的藏身之处。”
罗安屏瞬间精神一振。
为了找出这个叛徒的藏身之地,北平的同志已经翻来覆去,把北平从里到外翻了个遍,却没有叛徒的下落。
津门这边也迟迟没有消息。
北平那边百十號同志,不知该走还是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