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墨,你万不可因此掉以轻心,科举取士,终究要看你的真才实学。”
“你若是考不好,文章不入魏王殿下的眼,就算陛下亲自来了,也没用,功名是靠自己考出来的,不是靠別人保出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提醒:
“而且,除了魏王这位主考官,此次秋闈还有数位监考官,这些人可都是由礼部安排下来的。”
“礼部尚书可是出了名的求和派,这些监考官里面,难免不会有他们的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无论是考试,还是考试前后,你仍需万分小心。”
苏墨点了点头,將李青山的提醒记在心里。
明面上有魏王镇场子,可暗地就说不准了。
“学生明白,多谢先生提醒。”
说完需要注意的事项,李青山便拿出厚厚一摞文稿:
“这是我这段时间搜罗整理的,主要是近十年各地秋闈、乃至会试中,关於边防、漕运、吏治、农桑等几个最可能出题方向的优秀策论范文,以及一些经义解读的难点、要点。”
“剩下这半个月,你就不必再漫无目的地博览群书了,照著这些方向,进行最后的衝刺。”
苏墨接过文稿,入手沉甸甸的,心中感动。
这些都是李青山多年积累的心血,若非真心看重自己,绝不会如此倾囊相授。
“先生之恩,学生铭记。”
李青山摆摆手:
“你我之间,不必客套,咱们抓紧时间,我与你详细说说……”
接下来的大半天,苏墨就在李青山的书房里,专心聆听讲解,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两人深入探討。
直到日头偏西,苏墨才带著那摞珍贵的文稿告辞离开。
回到自家庄园外,苏墨远远就看到大门外围著不少人。
有书生打扮的,也有普通百姓,甚至还有一些戴著帷帽的女子。
他一出现,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苏公子,是苏诗魁回来了。”
“苏公子,学生仰慕您诗才,可否赐教一二?”
“苏相公,能否为小店题个字?”
各种乱七八糟的人全都纷至沓来。
其中也夹杂著一些不那么和谐的声音。
一个摇著摺扇的中年文士高声笑道:
“苏诗魁,眼看秋闈在即,您这闭门数月,可是对此次秋闈志在必得?有几分把握中举啊?”
旁边有人跟著起鬨:
“我看苏诗魁是心里没底吧?不然何以这么久不敢见人?怕不是江郎才尽了?”
“自从得了诗魁之后,可再未见苏公子有新作问世,作为我大虞诗魁,得了诗魁便再无新作,这成何体统?”
“苏公子如今名声大了,架子自然也大了,我等想求见一面都难如登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