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一把將芸娘放到一旁的软榻上。
“怎么是取笑?我说的是实话。”
“比如,你紧张时,轻微的喘息声,就很好听。”
密室內,烛火噼啪作响。
天光微亮。
定南府知府侯衙门一大早便忙碌了起来。
而侯语堂穿著一身常服,此刻正捻著鬍鬚,听著师爷匯报府库钱粮事宜。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
“老爷,门外有客来访,自称是京城的公孙天纵,公孙公子!”
侯语堂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惊诧之色:
“公孙天纵?”
师爷眼睛一亮,连忙低声道:
“大人,公孙家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公孙尚书圣眷正浓,族中之人无不得权得势。”
“这可是结交公孙家的大好时机!”
侯语堂闻言,心思立刻活络起来。他能在定南府知府这个位置上坐稳,靠的就是左右逢源,攀附权贵。公孙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主动上门,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立刻对门外的管家吩咐道:
“快!快请公孙公子到花厅奉茶!用我今年刚得的那罐雨前新茶,再让厨房立刻备一桌上好的酒菜,不可怠慢。”
管家连声应下,匆匆去了。
侯语堂整理了一下衣冠,对师爷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快步走向花厅。
花厅內,公孙天纵理所当然地直接坐在了本该属於主人的上位。
侯语堂见状,心中微微有些不快,但脸上却堆起热情的笑容,起身拱手道:
“公孙公子大驾光临,我这知府衙门真是蓬蓽生辉啊。”
“令尊公孙尚书大人身体可还安好?下官在定南,一直心繫京师,仰慕尚书大人风范。”
公孙天纵微微欠身,算是回礼,语气平淡:
“有劳侯大人掛心,家父一切安好。”
侯语堂见他態度冷淡,也不在意:
“昨日诗会,下官虽公务缠身,未能久留,但也远远聆听了公子佳作,真是字字珠璣,才华横溢啊。”
“不瞒公子,昨日下官最看好的便是公子您,本以为诗魁非您莫属,只可惜……”
“只可惜那刘天衣不识真金,竟让那苏墨侥倖得了魁首,实在是有失公允啊!”
公孙天纵听到这话,脸色微微沉了一下,握著茶杯的手指紧了紧。昨日败於苏墨之手,是他心中一根刺。他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一旁的师爷见状,悄悄给侯语堂递了个眼色。
侯语堂会意,知道閒话敘得差不多了,该切入正题了。
“不知公孙公子今日一早前来,所为何事?”
公孙天纵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侯语堂和师爷,沉默了片刻。
“侯大人可知,京城魏家?”
侯语堂心中一动,谨慎答道:
“自然知道,曾经的京城魏家也算盛极一时,家主魏光官至吏部侍郎,只是后来魏家获罪,男丁问斩,女眷没入贱籍,已然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