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有些发白。
“公孙公子的好意,灵儿心领了,但我现在已嫁为人妇,此事……恕难从命。”
公孙天纵脸上的从容笑容瞬间僵住,他显然没料到会得到如此乾脆的拒绝。
他愣了片刻,仿佛才消化掉这句话的意思,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是方才与你在一起的那个苏墨?”
她点了点头:
“是,苏相公他……待我极好。”
“待你极好?”
公孙天纵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穷秀才,他待你再好,能好到哪里去?能让你摆脱这操持贱业的身份吗?能帮你让魏家翻身吗?”
他上前一步,目光逼视著魏灵儿,语气变得尖锐:
“你別忘了,你魏家如今所有男丁都已不在!你难道还指望靠著这个不知走了什么运的穷秀才,为你魏家洗刷冤屈,重振门楣?”
“你难道就想这般苟且一辈子?”
他这番话如同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戳在魏灵儿內心最痛、最无力的地方。
让魏灵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喂!你谁啊?”
忽然,一个清脆带著怒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赵萍儿刚从后厨出来,就看到一个陌生男子拦著魏灵儿,语气咄咄逼人。
她立刻挡在魏灵儿身前,毫不客气地瞪著公孙天纵。
公孙天纵被打断,不悦地皱了皱眉,瞥了赵萍儿一眼。
“我是谁?我是她魏灵儿曾经的未婚夫!今日,我就是来带她走的!”
赵萍儿一听,大眼睛眨了眨,仔细打量了公孙天纵一番,忽然想起来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今天在诗会上,跟刘诗魁斗诗,结果鎩羽而归的京城第一才子吧!”
“叫什么……公孙天纵是吧?”
公孙天纵脸色一沉,被当眾揭短,尤其还是被一个小丫头,让他很是难堪。
但他强压下火气,不理赵萍儿,继续对魏灵儿施加压力:
“魏灵儿,你说,若是那个苏墨知道,你曾是我的未婚妻,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他还会要你吗?还能容下你吗?”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魏灵儿脑海中炸响。
她最害怕的事情被公孙天纵赤裸裸地揭开了。
是啊,苏墨他……会不会介意?
会不会觉得自己欺骗了他?
一时间,魏灵儿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攫住。
她紧紧咬著下唇,眼眶瞬间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