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十里后,苏墨勒马转向,拐进了一条山路。
山路崎嶇,马速慢了下来。
吴风行策马赶上苏墨,问道:
“相爷,咱们这是怎么走?”
“先去西秦,然后从西秦进南楚!”苏墨说,“然后从从南楚边境潜入晋国。”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溪边停下,让马喝水,自己也吃了些乾粮。
吴风行蹲在溪边,掬水洗脸,忽然问:
“相爷,如今晋国的形势如何?到底是主张结盟大乾的人多,还是主张结盟我大虞的人多?”
苏墨啃著乾粮,说:
“晋国朝堂现在分三派。”
“一派以吏部尚书胡庸为首,主张投靠大乾。这一派势力最大,胡庸本人是两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一派以兵部尚书刘錚为首,主张保持中立。这一派人数不多,但掌握兵权,说话有分量。”
“还有一派,以户部尚书王振为首,主张与我大虞结盟。这一派势力最弱,但王振是皇帝赵千秋的心腹,深得信任。”
吴风行听得头大:
“这么复杂?那皇帝到底听谁的?”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赵千秋这个人,优柔寡断,耳根子软。今天听胡庸的,明天听刘錚的,后天又听王振的。”
“所以朝中三派爭执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余鉴水问:
“那我们的计划是……”
“杀胡庸。”
“只要胡庸一死,主和派群龙无首,势力大减。到时候刘錚的中立派和王振的亲虞派就会占据上风。”
“我再出面与赵千秋谈判,结盟之事,水到渠成。”
吴风行皱眉:
“可是相爷,您昨天不是说,要杀四个人吗?胡庸,赵盈,孙太平,朱环。”
“对。”
“胡庸是主和派的领袖,必须杀。赵盈是皇室宗亲,在宗室中威望很高,他也主张投靠大乾,所以也要杀。”
“孙太平是三朝元老,虽然退休了,但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的態度影响很大。”
“朱环是礼部侍郎,负责外交,他的立场很重要。”
他顿了顿,继续说:
“这四个人,代表四个不同的势力。胡庸代表文官,赵盈代表宗室,孙太平代表老臣,朱环代表外交。只要他们四个同时死了,晋国朝堂就会乱成一锅粥。”
余鉴水恍然大悟:“相爷这是要破而后立。”
苏墨笑了,“晋国朝堂这潭水太浑了,必须搅浑了,才能看清底下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