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轻咳一声,强自镇定:
“休要胡说,快些睡吧。”
然而她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方才她一直在盘算,九十斤糙米,即便日日稀粥,四人省吃俭用,最多也就能撑三个月。
魏灵儿望著漆黑的屋顶,不禁发愁起来。
虽然苏墨有功名可免丁税,但田税却逃不掉。
一旦粮尽,又无粮交税,未来依旧未知。
第二日等苏墨再睁眼时,已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纸的破洞照射进来。
身边空荡荡的,只剩下被褥间残留的属於柳玉姝的淡淡馨香。
他撑著坐起身,只觉得神清气爽。
脑海中新得的赶山知识清晰无比,仿佛与生俱来般熟悉,隨时可以调用。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柳玉姝端著一盆温水走进来,见苏墨醒来,脸上露出一抹温婉的浅笑:
“相公醒了?我来给你擦脸!”
她今日换上了一件略合身的旧衣裙,虽浆洗得发白,却乾净整洁。
头髮仔细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走到炕边,將水盆放下,很自然地拿起搭在盆边的布巾浸湿拧乾,便开始给苏墨擦脸。
苏墨也没有拒绝,全身心投入地享受著这份难得的温馨侍奉。
柳玉姝动作轻柔,力道恰到好处。
微凉的布巾擦过皮肤,带来一丝清爽。
指尖偶尔不经意触碰,带来一股极其软腻的触感。
每当柳玉姝微微俯身时,衣领下的弧度若隱若现,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等擦洗好后,魏灵儿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把木梳。
今日的魏灵儿虽依旧是那身褪色的白袄。
但仔细擦洗整理过后,更显得冰肌玉骨,眉目如画,自有一股清丽难言的出眾气质。
她见苏墨已自行擦完脸,便无声地走到他身后:
“相公,我替你梳头。”
接下来的时间,苏墨安然坐著,任由两位风格迥异的美人伺候。
一个温婉如水,近在咫尺,呵气如兰。
一个清冷似月,立於身后,幽香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