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脚步未停,头也不回。
不禁心下冷笑,能把亲侄女往窑子里推的人,此刻倒装起关心来了。
什么目的他还看不出来吗?
无非是见他出手阔绰,想摸清底细,日后好再来纠缠。
一旦要是和这种人纠缠上,后头麻烦肯定不少。
苏墨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不必了,人既已卖断,便与你们再无瓜葛。”
“她日后是好是歹,不劳你们费心。”
说完,苏墨不再理会身后,直接拉著身旁的小女孩加快了脚步,匯入街上的人流,七拐八绕,將那两人彻底甩开。
夫妇二人最终被噎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难不成就让他这么走了?四两银子才够吃几个月?这男的肯定还愿意出更高的价,咱们方才要价要低了。”
男人揉著胳膊烦躁道:
“那还能怎样?大庭广眾的还能抢银子不成?”
“四两也不少了,够买好些粮食了。”
“呸!”
妇人啐了一口,眼珠乱转:
“不行,得打听打听这小子什么来路,这贼丫头吃了咱们家这么些日子的饭,四两银子就把咱打发了?”
隨后,两人当下便在街边打听起苏墨来。
另一边,苏墨带著宋巧巧快步走出县城。
直到远离了喧囂,周遭只剩下田野和远处山峦的轮廓,他才放缓脚步,鬆开了手。
“恩公!”
少女声音细弱,带著哭腔:
“多谢恩公搭救,要不是恩公,今日巧儿就要被卖到青楼了。”
苏墨放缓脚步,侧头看她:
“现在说谢还早,我买你回来也是要你做活的。”
“而且你就不怕我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宋巧巧猛地抬起头,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不怕!恩公肯花那么多银子把我买下,就是天大的善心。”
“只要不去方才那地方,再苦再累的活我都愿意干。”
“今后……今后巧巧这条命就全是恩公的了。”
她说著,又要跪下磕头。
苏墨伸手赶忙拦住:
“不必动不动就跪,也不要一口一个恩公,今后你叫我苏相公就行。”
“是,苏相公。”
宋巧巧小声应道,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她偷偷看著苏墨清瘦却挺直的背影,对於苏墨的信任又加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