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竟然是他?”
公孙天纵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就在方才,他看见了自己那被贬出京城的未婚妻,魏灵儿!
而在魏灵儿身边的男人,就是这个苏墨。
公孙天纵立刻招来隨从,低声吩咐:
“去,仔细查查这个苏墨的底细。”
而岸边的李青山在看到黄灯亮起,尤其是读到那首《赋菊》时。
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看向身旁的学政崔文彦和山长周其玉,心里十分扬眉吐气,但表面上语气却故作埋怨:
“看看!看看!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千叮嚀万嘱咐,让苏墨这小子低调些,莫要出风头,所以才压著他不让他来参加这什么诗会。”
“都怪马天赐、冯忠那几个人,干什么不好,非要把苏墨给激上画舫去。”
“这下好了吧?成诗魁了,树大招风……”
“唉,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他嘴上嘆气,眼里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崔文彦和周其玉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复杂。
崔文彦捻著鬍鬚,低声道:
“李讲书,先別高兴太早。苏墨如今是白衣博士,本就身处风口浪尖,天下士林不知多少双眼睛盯著他。”
“如今再加一个诗魁名號,他今后一言一行,恐怕都会被放大检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周其玉也嘆了口气: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今日之后,苏墨怕是再无寧日了。”
苏墨贏下刘天衣的影响是十分深远的。
就在黄灯笼掛起的瞬间,知府侯语堂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勉强维持著表面的镇定,內心却极度不悦。
他费尽心机请来刘天衣,本想给女婿冯忠铺路,最不济也该是某个有名望的世家子弟夺得诗魁,也好彰显他治下文风鼎盛。
可现在,诗魁竟然落到了一个毫无背景、仅有秀才身上。
虽说苏墨是陛下亲封的白衣博士,可说到底,也就是一个穷秀才。
他內心多少还是有些芥蒂。
“这灯笼……会不会是弄错了?”
侯语堂声音低沉地开口。
旁边的通判孙立人连忙躬身道:
“府尊大人,画舫上的灯笼,必须经过刘诗魁本人首肯才能更换。”
“既然掛了黄灯,那便是刘诗魁亲口认输了。”
马天赐和冯忠站在一旁,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如同生吞了苍蝇一般。
他们本想看苏墨出丑,万万没想到苏墨竟然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