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笙皱起眉,以凌诺的性格,这么整洁的床上怎么会乱放一个笔记本?
她转回头,视线扫过床头柜。上面放着一个约20厘米厚的深蓝色礼盒,包装得很精致,盒子上还压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
她本来不想随便动凌诺的东西,但心理医生的直觉在疯狂报警——这些东西,或许就是凌诺昨天受到刺激的原因。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了那个文件夹。刚翻开,抽出最上面那张纸,“遗嘱”两个大字赫然立在正中央。
手写的。
顾笙笙的手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冻得直发抖。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缓缓地抽出那张纸,目光先落到了日期上——2024年12月18日。上一行是姓名、性别、身份证号、住址。
她快速浏览内容,字不多:
一、财产分配:本人名下所有存款共计十四万七千六百九十一元,现以乔念粉丝“念星”的名义,全部捐给“苏城市和平镇第一希望小学”,用于支持乡村教育。
二、死因说明:自杀,与他人无关。
三、本份遗嘱由本人亲自书写,无任何作伪,皆是自我主观意念。
四、遗嘱内容交由顾笙笙女士和江卿尘先生代为处理。
顾笙笙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她颤抖着手翻看文件夹里其他东西——备份遗嘱,遗体器官捐献书,还有两个没封口的信封。
她拿出了两个信封查看起来。第一个信封里是两张银行卡,一张贴着标签“后事”,另一张贴着“捐款”。第二个信封里是一封信。顾笙笙抽出信纸,是凌诺写给她和江卿尘的:
【笙笙、江师兄:
见字如面。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离开了。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告别,我要去见我的太阳,但有些事情还需要麻烦你们。
箱子里有一份遗嘱请你们代我完成,还有一套杯具,是我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很遗憾不能亲眼见证你们的婚礼,只能在这里祝愿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健健康康一辈子。
最后一个请求,请不要将我的死亡主动告诉乔念。
感谢你们这些年的照顾,祝你们幸福。
凌诺
2024。12。28】
顾笙笙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立刻仰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在纸上。情绪平复些后,她掏出手机,对着遗嘱和那封信拍了照片,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所有东西恢复原样。
做完这些,她拖着行李箱冲出凌诺家,在楼道里就拨通了江卿尘的电话。
“老江……”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怎么了笙笙?怎么哭了?”电话那头立刻焦急起来。
“凌诺她…她又尝试自杀了……”顾笙笙的声音喘了起来,“她这次连遗嘱都立好了……”
“什么?”江卿尘沉默了几秒,等接受这个早已猜测出的事实后,轻声问道:“你现在哪儿?”
“回医院的路上。”
“我在医院等你,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