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急问:“她怎么晕倒的,有人知道吗?”
小唐回答:“好像是接了一个电话,具体是怎么回事没人看见。”
“电话?”安然声音一沉,嘱咐道,“查血气、血常规、心肌酶谱、电解质。联系心内科急会诊!”
十分钟后,心内科主任苏明澈赶到抢救室。凌诺已经接上了呼吸机,多巴胺正泵入维持血压。他快速查看了监护仪数据:心率115次分,血压在多巴胺维持下勉强9060,血氧饱和度96%。
“怎么回事?”苏明澈一边戴上听诊器一边问。
安然递过病历:“突发意识丧失,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恢复自主心律,但意识未恢复。心电图没有典型心梗表现,心肌酶升高。”
苏明澈仔细听了心音,又看了刚出的心脏超声报告:“左室心尖部运动明显减弱,都快成气球了,但冠脉没堵,典型的应激性心肌病。”
他翻着病历,眉头越皱越紧:“但这解释不了她的意识状态。”他转头问安医生:“患者有没有既往病史?心脏病?神经系统疾病?癫痫?”
安然摇头:“不知道。”
“家属呢?联系上了吗?”
“不知道……”安然光顾着救人了,联系家属不是她的重点任务。
苏明澈被这回答噎了一下:“那至少知道她为什么会晕倒吧?今天有没有受过外伤?情绪波动?”
安医生还是摇头:“不知道。但她今天工作了二十多个小时,刚下手术台,小唐说她接了个电话就晕倒了……”安然微微侧头给小唐递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小唐立刻会意,小声补充:“苏主任,凌医生晕倒前就只接了一个电话,而且好像只是刚接通……然后手机就突然掉地上了,人跟着就倒了,我冲过去也就半分钟,她就心脏骤停了。”
苏明澈紧皱着眉,严肃道:“什么电话?谁打来的?”
“不知道……”
“立刻联系神经科急会诊,”苏明澈对一旁的护士说,“这可能是急性应激反应诱发的神经系统事件。”他看向监护仪,“心肌劳损加上大脑受刺激,双重打击。”
等神经科医生赶来的这段时间,苏明澈又仔细分析了凌诺的情况:“患者今天连续工作23个小时,身体本来就处于极限状态。心肌酶升高提示心肌细胞已经受损,心脏处在崩溃边缘。”
他在病历上边写边说:“这种情况下突然放松,比如下手术台准备休息,反而可能诱发心脏事件。但她的意识丧失和神经系统体征,不能用心肌病完全解释。”
安然点头。
苏明澈停下笔:“那个电话是关键。如果是强烈的情绪刺激,可能直接触发大脑的过度应激反应。你们看她现在的状态,心率快但血压低,这是典型的交感神经风暴后的衰竭状态。”
他继续分析:“我推测过程可能是她因为那个电话受到强烈刺激,大脑瞬间释放大量儿茶酚胺,引发冠状动脉痉挛和心肌顿抑,同时诱发恶性心律失常,心脏骤停。而持续的脑缺血缺氧,导致了现在的意识障碍。”
安然说:“所以治疗方案……”
“先稳定生命体征,重点在脑保护和心肌恢复。等神经科意见。”
正说着,蒋黎医生推门进来,苏明澈快速介绍了情况。
蒋黎听完,检查了凌诺的神经系统体征,沉思片刻:“确实不能排除急性应激性精神病或者惊恐发作诱发的交感风暴。但她的瞳孔不等大和意识深度障碍,需要进一步检查。”
“我建议立刻做头部CT,”蒋黎说,“同时查动态脑电图。如果排除了器质性病变,那很可能是强烈的心理创伤触发了神经内分泌系统的崩溃。”
苏明澈点头:“心肌和大脑,两边都要顾。”
“她现在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突然被猛地拨了一下——断了。”安然喃喃道。
“描述的很贴切。”苏明澈很官方的赞许了一句。
安然有点惊讶的抬头,以严苛古板到令人发指而著名的苏明澈,竟然称赞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