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笙笙摆好碗筷之后,并未去客厅等饭,而是仔细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这次来,可不单单是来蹭饭的,她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来“行医”的。
这几天江卿尘一直跟她说凌诺状态不对劲,加上乔念突然出现的原因,他怀疑凌诺可能是抑郁症复发了,但他劝不动人。
于是顾笙笙找了“蹭饭”这个借口,提着一袋子菜就来了。表面上嘻嘻哈哈,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所以趁着凌诺做饭没空搭理她,她就立刻开始观察周围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客厅整洁得近乎刻板。沙发靠垫摆放得整整齐齐,茶几上除了遥控器和一盒纸巾外空无一物,书架上的书按高矮和颜色分类排列,连书脊都对齐在一条线上。地板干净得能反光,窗帘拉开的角度都完全对称。
这种整洁程度肯定是刚刚打扫过不久,凌诺向来爱干净,人又勤快,保持这样的家本来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是,这里有点过分的精细了,凌诺并没有很严重的强迫症,而客厅的一切却都像是被精心安排了一番。
“太整洁了……”顾笙笙在心里默默分析,“整洁到像是在刻意维持某种秩序。这种过度的控制感,往往是对内心混乱的一种防御。”
她又仔细观察了一遍茶几和沙发——茶几被擦得干干净净,连一滴水渍痕迹都没有,沙发靠背处的护尘布都没有一点褶皱。她又往前走了走,阳台上放着两盆绿萝和一盆仙人球,都是刚刚浇过水的,她往外瞥了一眼,发现连外窗台都是一尘不染。
太完美了。
但正是这种“完美”,反而让顾笙笙更加警惕。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微笑抑郁”,患者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一切正常,甚至比常人更乐观积极,但独处时却陷入深渊。凌诺现在的状态,就很符合这个特征。
顾笙笙决定再深入一点。她清了清嗓子,朝厨房方向说:“凌诺?我手机没电了,你的充电器借我用用呗?”
“在我房间,你进去拿吧。”凌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切菜的节奏声。
顾笙笙推开卧室门,快速而专业地扫视着房间。卧室同样整洁得不近人情——床单铺得光滑平整,没有一丝褶皱,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枕头摆放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衣柜门紧闭,书桌上只有一盏台灯和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
她的目光在床头柜上停留片刻,上面空空如也。没有药瓶,没有水杯,没有充电器。
顾笙笙打开床头柜抽屉——空的。又打开另一个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一些文件和个人物品,但依然没有她想象中的抗抑郁药或安眠药。
难道真的是他们想多了?
顾笙笙心里疑惑,但她知道不能待太久,凌诺的心太细了,绝不能被她看穿自己来找她的目的,不然她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演一个正常人了。
顾笙笙不再多留,准备找到充电器就走,结果看了一圈,没发现东西。
她心中疑惑,难道是凌诺记错了?
她低声自语:“算了,反正也不是来找充电器的。”
她刚准备离开,一转身却看见充电器被圈好放在对床的书桌上,甚至都不是按照一般人的习惯插在插座上。这让她心中警铃大作。她轻轻地拿起充电器,退出了房间。
关门前她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过于精致的卧室,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了。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有人长期居住的样子,更像是酒店客房。一个真正放松的私人空间,总该有些生活痕迹——床头放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椅子上搭着昨天穿过的衣服,桌上有杯没喝完的水……
但凌诺的卧室,什么都没有。
回到客厅,顾笙笙坐在沙发上,快速给江卿尘发消息:“初步观察,家中过度整洁,有刻意维持秩序的迹象。表面无药物痕迹,但可能是刻意收起来了。情绪状态……待观察。”
江卿尘很快回复:“那些成天苦大仇深的实习生都觉得她情况不对,看来,她那位大明星前女友对她伤害真的不小啊。”
顾笙笙打字:“她最近有什么异常行为吗?”
“前段时间她不是去出差吗,我怀疑她是跟乔念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