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陈筱衍开始进行心理咨询后,每周五的接送放学任务从周顺变成了商茵。
商茵之所以对这个陌生女孩这般好,是因为她第一次见到能让周言诺如此上心的人。在这个女孩面前,周言诺大大咧咧的性格似乎有所收敛,从她的改变上看出了她对这个女孩的重视。
连续几个月的心理咨询,陈筱衍渐渐爱说话了,眼神里多了些光亮,性格也褪去了大半的唯唯诺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初三学期开学,两个人终于……还是没分到同一个班。
周言诺午饭没吃多少,回教室的路上一直抱臂生气,眉头拧着,一股无语劲儿。
不过好在,她们被一根无形的长线拴着两端,哪怕分了班换了吃饭的楼层,也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第一时间找到对方的身影。
“好了好了,明年还有机会呢。”
周言诺叹了口气,终于放下了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我不止气这个,听小道消息说,那个孙老师要来教我们班!自从分了文理重点班后,多少人祈祷别遇上她。去年我运气好躲开了,今年估计是忘了拜吧。”
陈筱衍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没搭话。
“抱歉,”周言诺猛地反应过来,连忙补救,“我忘了你和她的事了,就是随口一提,你别往心里去啊。”
之前陈筱衍那段时间频繁请假,后来还是跟周言诺坦白了缘由。
孙老师因为她上课没主动举手回答问题,当着全班的面批评了她,还让她去后排罚站。
罚站对陈筱衍来说其实不痛不痒,真正让她情绪失控的,是下课后孙老师单独走到后排“教育”她。
陈筱衍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反倒惹到了孙老师,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
孙老师扇学生巴掌是常事,班里其他人早就习惯了,孙老师她自己也没当回事。
可那天,看着陈筱衍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呼吸越来越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着,孙老师才慌了神。
最后的处理结果也是令人作呕。陈筱衍请假住院治疗了好一阵子,而孙老师却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处罚。
这几个月的心理咨询,周言诺并没有每次都在门外陪着。但有一次她无意间听到心理医生跟商茵说,陈筱衍一旦受到外界刺激,就可能引发病情,甚至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这话像根刺,一直扎在周言诺心里。
陈筱衍听了周言诺的道歉,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释然,“没什么,都过去了。”
“但你也受到了伤害……“周言诺叹了口气,“她对所有人都这样,都很过分,哪怕是学习优等的也免不了被她打骂。我希望能少被她骂吧。”
这次两个人教室离得有些远,一个在最西头一个在最东头。在楼梯口道别后还要分别再走一段路才能到教室。
今年和去年班主任配置还挺有趣的,去年是只有陈筱衍他们班班主任是男性,今年是只有孙老师一个班主任是女性。
周言诺进班后,第一时间就去看门后的课表,目光扫过,心猛地一沉。明天下午有一节历史课正是孙老师的。
她皱了皱眉,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忐忑不安地过了一整天。
晚上熄灯前宿舍里有人闲聊,其中一个女生说自己初一在文科班,是孙老师当班主任。说她除了严格点其实还挺平易近人的,有时候能跟她们打成一片。
周言诺越听嘴角抽得越厉害,一边说严格一边说人很好,这难道就是左右脑互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