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陈筱衍请假这件事,周言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第二学期刚开学不到半个月,陈筱衍又请假了。
那天吃过午饭,周言诺盯着那个空位置看了半晌,周围的同学都陆续离开,她转身往二班的方向走去。
“她又请假了?”黎莘沅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她。
“嗯。”
“你每次找不到她就来找我,搞得我跟你养在外面的情人似的。”
“服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啊。”周言诺翻了个白眼。
路过教学楼两个人绕着花坛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厕所后门不动了。
黎莘沅疑惑转头:“怎么了?”
周言诺挠了挠后脑勺,神情有些不自然:“突然想上厕所,你带纸了吗?”
“……”黎莘沅沉默两秒,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服了你了。”
周五放学的时候周言诺说自己想去找陈筱衍,问问她为什么请假。可周顺表情有些为难,“这次答应不了你了,今天你姥姥生日要去吃饭。你妈妈和弟弟们已经到了。”
周言诺抿了抿唇,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小声应道:“好吧,那去姥姥家。”
姥姥家的餐桌上摆的满满当当,没有一个她不爱吃的,可自己却没什么胃口。送完生日祝福后,她就一直盯着碗里的饭发呆,没动几口。
“言诺怎么吃这么少?是饭菜不合胃口吗?”姥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语气关切。
周言诺回过神,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有姥姥,饭菜很好吃,可能是坐车晕得慌,没胃口。”
“车都改造成那样了,怎么还晕?”周顺皱了皱眉。
“可能是来姥姥家的路弯道太多,晃得厉害。”周言诺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鸡腿啃了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走神,“现在好多了,已经缓过来了。”
回到家后,周言诺摊开作业本没写几道题就觉得眼皮发沉。这个星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格外累。她洗漱完爬上床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周言诺听见有人在窗外喊她的名字,声音轻飘飘的,像一阵风。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下床走到窗台边伸手拉开窗帘,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低头往楼下看去,昏暗中站着一个披着长发的女人,看不清面容。
周言诺刚要开口问对方是谁,就见那女人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像一条柔韧的藤蔓,径直从窗口伸了进来,缠住了她的上半身。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将她往窗外拖拽。
周言诺吓得放声大叫——
猛地睁开眼,周言诺发现自己还躺在卧室的床上,窗帘紧闭着,房间里的一切都和她睡前一模一样。
是做噩梦了吗?周言诺坐在床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是因为最近总惦记着陈筱衍,太焦虑了吗?
那个噩梦让她久久不能平静,再无睡意,她索性掀开被子起身下楼洗漱。
“言诺怎么醒的这么早?”商茵坐在沙发上看时尚杂志,见她下来有些惊讶。
“被噩梦吓醒然后就睡不着了。”周言诺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还有点沙哑。
“怪不得刚才听见你喊了一声。”商茵合上书站起身,“你先去洗漱,我给你热杯牛奶。”
“好,谢谢妈妈。”
周言诺从卫生间出来时,商茵正好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盘子里放着一杯热牛奶和一片烤吐司。
“还给你烤了片吐司,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周言诺在餐桌前坐下,小口咬着吐司,眉头却始终皱着,心里还在惦记着一直请假的陈筱衍。
“你怎么了?”商茵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带着担忧,“昨天在姥姥家就看你心事重重的。”
“唉……没什么,可能就是被噩梦吓得吧。”周言诺叹了口气,“梦里有个披头发的女人站在楼下,胳膊伸得老长,直接把我从窗户里抓出去了。”她并没有告诉商茵实话。
“那确实挺吓人的。”商茵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一会吃完早饭,妈妈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好。”周言诺点了点头。
上午她们逛了很久,买了不少东西,周言诺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但心里还是放不下陈筱衍。
吃过午饭后,她抬头看向商茵:“妈妈,我想去找个同学,可以吗?”
商茵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周言诺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陈筱衍。从认识那天起,她就本能地想去照顾这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