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张分开后,林墨没有首接回家。他背着那个装着“邪物”的帆布包,感觉像背着一小块移动的阴冷源头。他需要找个地方,先处理掉最危险的那个铁盒子。
他想了想,走向附近一个大型综合商场。那里人多,阳气旺,而且有电影院。他买了一张最近场次的电影票,是部吵闹的好莱坞爆米花大片。他选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
电影开场,灯光熄灭,巨幕亮起,震耳欲聋的音效和绚烂的画面充斥了整个影厅。观众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引。
林墨悄悄起身,摸黑走到影厅最后方的安全出口。这里通常连着消防通道和杂物间,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门缝下透出影厅里闪烁的光影和隐约的音效。
他再次打开帆布包,拿出那个被层层包裹的铁盒子。右眼的刺痛感再次传来,那灰黑色的恶意雾气在黑暗中似乎更活跃了一些。
不能带回家。也不能随便扔掉,这东西流落出去,万一被普通人捡到,说不定会出什么事。
他观察了一下西周。消防通道的角落,有一个嵌入墙壁的、厚重的金属垃圾桶,似乎是用来收集清洁工具的,桶盖需要用脚踩才能打开。
林墨戴上随身携带的橡胶手套(处理“脏东西”的基本准备),用脚踩开桶盖。里面有一些扫出来的灰尘和废弃的3D眼镜。他迅速将包着铁盒子的报纸团塞进最里面,然后用垃圾桶自带的垃圾袋边缘,将纸团盖住。
做完这些,他立刻后退几步,右眼的刺痛感明显减弱了。那金属垃圾桶和里面混杂的、属于公共场所的“人气”与“废料”,似乎在一定程度上隔绝、稀释了铁盒子的邪气。这里人多眼杂,阳气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特意去翻这个垃圾桶。等清洁工收走,多半会送到垃圾站统一处理、填埋或焚烧。这或许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处理方式了。
至于焚烧或填埋会不会导致其他问题……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不敢去“净化”或“销毁”这种明显带着恶毒诅咒的邪物。能暂时封存、让它远离人群,己是极限。
他松了口气,回到影厅坐下。电影里正上演着高潮大战,光影在他平静无波的脸上明灭不定。
看来,这个世界除了陈远那种因执念滞留的可怜魂灵,确实存在更危险、更邪恶的东西。那个铁盒子里的针,明显是人为制作的、用于害人的邪术物品。
他需要力量。不仅仅是“看见”和“沟通”的力量,更需要“防护”和“对抗”的力量。
那枚黑色的木印章,和那串焦黑的铜钱,或许能给他一些线索。
回到家,林墨反锁好门,拉上窗帘。他没有立刻去研究印章和铜钱,而是先冲了个热水澡,洗掉身上可能沾染的旧货市场的陈腐气息和那铁盒子带来的阴冷感觉。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擦干头发,他坐到书桌前,打开了台灯。柔和的光线下,他先拿起了那串七帝钱。
入手依旧冰凉,但那种淡淡的、带着灼热感的“破邪”意念更加清晰了。他将铜钱一一拆下,放在白纸上仔细观察。
锈蚀很严重,但“乾隆通宝”的字样勉强可辨。方孔边缘的焦黑痕迹非常均匀,不像是意外灼烧,更像是某种仪式的刻意结果。他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意念,探向一枚铜钱。
瞬间,一些极其模糊、破碎的画面和信息片段,涌入他的意识:
——一只苍老、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手,捏着这枚铜钱,放在烛火上灼烧,口中念念有词(听不清具体内容)。
——七枚铜钱,被按照某种特定的方位(似乎是北斗七星?),摆放在一个面色青黑、昏迷不醒的人周围。
——铜钱微微震动,散发出淡金色的、温暖的光,驱散了从那人身上不断渗出的、灰黑色的寒气。
——仪式结束,铜钱上的金光黯淡,方孔边缘留下焦痕。那人悠悠转醒,苍老的手将铜钱收起,串好,放入一个布袋。画面消失。
林墨收回意念,额角渗出细汗。这信息获取比之前尝试沟通陈远要费力得多,而且画面极其残破。但传递出的信息很明确:这串铜钱,确实被用作过“法器”,进行过驱邪治病的仪式!那位施术者,似乎是一位民间法师或懂些方术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