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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休养（第1页）

林墨再次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特有的、略带刺激性的气味。然后才感觉到身体的沉重和无处不在的剧痛，尤其是右眼和肩膀、肋下，像是被烙铁反复灼烧过。视线模糊，只有天花板惨白的灯光轮廓。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控仪器，手臂上打着点滴。病房是单间，很安静。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林墨艰难地侧过头，看到小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依旧严肃，但眼底带着一丝关切。

“这次……麻烦大了？”林墨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听不见。

“你说呢？”小李放下平板，看着他，“右眼毛细血管破裂，视网膜轻微脱落，视神经疲劳性损伤。左肩和左肋下两处贯穿性撕裂伤，深度感染，残留阴煞之气侵蚀肌体。严重精神力透支，伴有轻微脑震荡。送到医院时，你心跳都快停了。要不是杨医生他们抢救及时，加上你体质特殊，你现在己经可以准备追悼会了。”

林墨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刘大勇那边己经处理好了，封口费给足了，他也吓坏了，不敢乱说。现场我们也做了清理和善后，对外会宣称是老旧管道泄漏引发的意外事故。”小李继续说道，“那个恶灵……我们后续去锅炉房废墟勘查过，在地下三米左右，发现了与它同源的强烈怨念残留，还有……一些人类的骸骨碎片，被扭曲的金属和焦炭包裹在一起，年代很久了。”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初步推测，可能是很多年前，某个锅炉工因故（事故或被害）被投入还在运行的锅炉中，尸骨与钢铁熔铸，怨念与地火阴气、厂区长期积累的负面情绪结合，形成了那个特殊的恶灵。它盘踞在那里，不断吸收着这片老工业区的衰败和痛苦气息，甚至束缚了其他死去女工的残念，变得越来越强。”

一个被活活烧死在锅炉里，尸骨无存的人……难怪怨气如此深重，如此暴戾，还和“铁炉子”融为一体。这比单纯的横死凶灵，要可怕得多。

“那地方……现在干净了？”

“怨气核心被你摧毁，残留的阴秽之气也在快速消散。我们己经建议拆迁方，对那片区域进行彻底的地基清理和净化处理。”小李点头，“你这次，算是为城市旧改扫清了一个大隐患。虽然过程……很冒险。”

林墨沉默。他知道自己莽撞了，低估了那个恶灵的厉害。但当时那种情况，除了拼命，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好好养伤吧。陈科特批了，你的医疗费用全额报销，另外有一笔额外的任务奖金和风险津贴，己经打到你的顾问卡里了。这次任务评定为A级（高风险），你功不可没。”小李起身，拿起平板，“安心休养，没有紧急任务，不会打扰你。另外……杨医生说，你的眼睛需要至少一个月不能见强光，更不能使用能力。否则，可能留下永久性损伤。”

A级……高风险……奖金应该不少。林墨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小李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难得地柔和了一些：“林墨，你……很拼。但有时候，活着才能做更多事。下次……量力而行。”

说完，她推门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林墨一个人。他看着天花板，感受着身体的疼痛和虚弱，右眼更是传来一阵阵灼热和刺痛。这次伤得太重了，尤其是眼睛，不知道会不会真的留下后遗症。

他尝试着，按照养气法，缓缓调动体内那几乎感觉不到的、微弱到极致的气流。气流运行得极其艰涩，如同干涸河床里的细流，断断续续。但每运行一小段，身体的疼痛似乎就减轻一丝，精神也稍微清明一点。

有效。但恢复起来，恐怕需要很长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林墨过上了真正的病人生活。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换药，就是艰难地练习养气法，一点点修复受损的身体和精神。杨医生每天都会来查房，检查他眼睛的恢复情况，每次都皱着眉，叮嘱他绝对静养。

老张和苏晓都来看过他，带了水果和补品。老张看着林墨包着纱布的眼睛和苍白的脸，眼圈都红了，首说自己不该介绍那破差事。林墨反而安慰了他几句。

那个神秘的秦鉴，依旧没有消息。陈国华和李来过两次，一次是看望，一次是带来了关于“深瞳”机柜后续处理方案的简报——决定将其彻底拆解，核心部件多重封印后，送往更高层级的收容设施，并继续追查“深瞳”项目的其他可能遗留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