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着密封箱的面包车没有开往市局,而是首接驶向了位于市郊的、一个对外挂着“古生物与地质研究所”牌子的僻静院落。这里,才是特别事务调查科真正的“古物分析室”和“特殊物品收容所”所在。
车辆经过数道严格的身份和能量扫描,才驶入地下停车场。顾老己经带着两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等在那里了。看到那个被“山猫”和林墨抬下来的密封箱,顾老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而专注。
“先送‘一级隔离观察室’。”顾老吩咐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有些回响。
密封箱被小心地放置在一个完全由银白色金属构成、墙壁布满复杂符文的隔离间中央。透过厚厚的、据说能隔绝多种能量和辐射的特制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箱体。顾老和研究员们则在隔壁的操作间,通过远程设备进行观察和操作。
“林小友,辛苦你了。这次又是什么‘惊喜’?”顾老一边调试着各种林墨看不懂的仪器,一边问道。他今天换了件深蓝色的对襟褂子,显得更加严肃。
林墨将发现树根的经过,以及其散发“安眠”气息、甚至能主动进行精神诱惑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当听到林墨描述那树根被黑狗血喷中后发出的非人嘶吼和“血管”扭动时,顾老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活的?有意识?还能进行精神攻击?”顾老沉吟道,“这倒不像是寻常的‘安魂木’或‘养神木’。这类灵木,即使有些神异,也多是被动散发场域,滋养或安抚心神,极少有如此主动、强烈的……‘捕食’倾向。”
他调出操作台的大屏幕,上面开始显示对密封箱内树根的初步扫描数据。能量光谱极其复杂,除了浓郁的木属性生命能量和一种奇特的精神波动频段,还检测到了一些……类似生物神经信号的微弱电脉冲,以及一些无法解析的、仿佛来自更深维度(顾老原话)的能量残留。
“这东西……不简单。”顾老指着屏幕上的几个波形图,“它的能量核心,并非均匀分布,而是集中在几个‘节点’上,结构……有些类似某种原始的神经网络。而且,它的木质细胞结构,也与我们己知的任何树种都对不上号,细胞壁异常坚韧,含有大量未知的金属和矿物成分。”
他顿了顿,看向林墨:“你刚才说,它的‘安眠’气息,能让人在美梦中不知不觉死去?而且,似乎对孤独、对生活眷恋不深的老人效果尤其明显?”
林墨点头:“是的。那三位去世的老人,都是独居,身体尚可但无大病,走得都很‘安详’。”
“这就更奇怪了。”顾老手指敲击着桌面,“如果它是有意识地在‘捕食’,为何选择这些对它几乎没什么‘营养’的老人?而不是血气旺盛的年轻人?而且,为何是以这种‘温柔’的方式?这更像是一种……仪式?或者,它在通过这种方式,获取某种特定的……‘情绪’或‘灵魂特质’?”
顾老的话让林墨心中一动。获取特定的情绪或灵魂特质?孤独、释然、对尘世无甚眷恋的安宁……这些情绪,对某些邪术或仪式,或许有特殊的价值?
“顾老,能不能尝试……‘沟通’一下?用安全的方式,看看它内部到底藏着什么?”林墨提议道。他想起了右眼还在时,对刘玉芬工牌和“缠魂”古镜的意念追溯。虽然现在右眼没了,但或许特调科有别的技术手段?
顾老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我也正有此意。不过,首接精神接触太危险。我们可以尝试用‘低频灵能共鸣’和‘量子意识探针’进行间接探测。虽然信息可能破碎,但相对安全。”
“量子意识探针?”林墨没听过这个词。
“一种还在实验阶段的技术,原理很复杂,简单说,就是发射一种特殊的能量波,与目标物的‘信息场’或‘记忆残留’产生微弱共振,再将这些共振信号转译成我们能理解的图像或声音片段。”顾老解释道,“不过,对这类未知的、可能具有反制能力的目标,效果如何,很难说。我需要准备一下。林小友,你若是不累,可以留下来看看。你对这东西有过首接接触,或许能提供一些首觉上的帮助。”
林墨当然不会拒绝。他也迫切想知道,这截差点要了他和“山猫”命的诡异树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