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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稀松平常,但明天不会。
谁会乖乖等着结婚?那就等去吧。反正曲棠要追求自由。
从办公室出来的曲棠依旧一脸平静,一回到寝室就变了脸。
离开是迟早的事,但逃离是最下策。如果有选择曲棠一定不会离开西陵,她喜欢安逸,而这是她唯一熟悉的地方。可这种事只有彻底离开西陵才能完全摆脱,曲棠别无他法。
曲棠开始打理这些年自己的东西,她要计划逃婚,这必须小心谨慎。
根据协议的要求和谈话内容推断,明天财团就会派人来接走她,不出一个月就是婚期。财团安保密不透风,一旦去了就再难逃开。
今晚是她逃走最后的机会。
“你要结婚了。”
蛇皮摩擦的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女人低哑的嗓音飘忽如鬼魅。曲棠却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她对青衣的神出鬼没早就习以为常。
“是啊,但不该是这样。”
曲棠忙着收拾东西,证件大约不能用但还是带着,这个日记有最近的异常记录也要带,这张照片是她有关过去唯一的东西,带着。
青衣状似无意地挑起女孩垂落的发尾,视线落在一边的报告上。
匹配度报告,那个“79”在她看来格外扎眼。
她手一动,灰绿色的火苗“噗”一下顺着纸张的一角燃烧,将报告变成了一小撮灰烬。
窗户开着,灰烬随风消散。
“今晚12点过后会有一场大火,我送你走。”
曲棠动作一顿:“你早就知道?”
她没回头,视线停留在空出一片的桌面上,面无表情,“不需要。”
“哼,你还是这样,遇到麻烦就自己上了,什么也不说。”
有一瞬间曲棠以为青衣能听见她的心里话,呼吸一滞。
青衣落地,一步步走过来搭上曲棠的肩头,小蛇缩成一团缠在她腰上。她的呼吸声很近,近到曲棠能听清她的每一个字眼。
“不只是我,与你相熟的大家都加入了这个计划。早就扯不开了,要追究的话,大家一起担责。你要辜负每个人的付出吗,亲爱的?”
曲棠确实没想到这一点,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忍不住拿开青衣的手,顺势转过身来:“你们做了什么?这麻烦说大不大,我一个人跑了算小事,一群人帮我逃跑这就是大事,性质完全不一样。”
曲棠不自觉皱起了眉头,深色瞳孔直直地望进青衣眼底,叫后者禁不住笑起来,根本不在乎她话里带刺。
“小孔雀,你真是口不对心。如果没有你,会有很多哨兵陷入危险。你很靠谱,又很聪明,没有人和你共事过后会不喜欢你亲爱的。”
曲棠坚持:“不要这么叫我,青衣。”
青衣不置可否。
“既然到了分别的时候,那我必须告诉你。在我、在大家眼里,作为向导没有人比你更好更称职。你总是表面上推开大家,但大家都在受你保护,也该保护你。”
青衣说出的话让曲棠神情呆滞,竟然不能做出合理的反应。
青衣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是做出什么郑重其事的承诺:“可爱的小鸟总有一天要高飞,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做都做了,放心走吧,我们会拖住派来的安保。”
“可你们怎么做到这些?”
青衣一根手指抵上曲棠的唇:“保密哦,你走就是了。”